他頓了頓，聲音轉厲：“自即日起，軍中一切事務，皆以本將號令為準！
戰報，便依方才所言：楊維忠輕敵冒進，致主力重創，糧草被焚，其舊疾復發，不幸身亡。
我等諸將，臨危受命，收攏潰兵，搶回遺體，保全大軍，退守萊山，以圖再舉。
可有異議？”
“謹遵將令！
無有異議！” 這一次，所有人的回答，整齊劃一，再無人敢有絲毫猶豫或異樣。
“王總兵。”
“末將在！” 王擒虎連忙應聲。
“由你執筆，按此基調，草擬戰報，用楊帥……以及本將軍印，六百里加急，呈報兵部及首輔周閣老處！”
“是！”
“姚游擊。”
“末將在！” 姚德勝聲音乾澀。
“西軍殘部，即日起由你暫統，整編後，併入中軍，由本將直轄。
一應糧秣軍械，優先補充。”
姚德勝身體一顫，這是要徹底吞併西軍了。
但他看了一眼地上楊振的“殘骸”，又看了看吳長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終究只能低頭：“末將……遵命。”
吳長伯心中冷笑。
經此一夜，他雖損兵折將，但憑藉雷霆手段吞併了兩千五百西軍精銳（姚德勝部相對完整），加上收攏的部分關寧潰兵和其他殘部，手中實際可戰之兵，反而可能超過了戰前他直屬的兵力。
這趟渾水，他不僅沒淹死，反而摸到了大魚。
“其餘諸將，各歸本部，收攏潰卒，清點傷亡，整頓軍械。
嚴加戒備，防止王龍追兵。
待局勢稍穩，再議行止。”
“是！”
眾將領命，如蒙大赦，紛紛退出這充滿血腥和恐怖的臨時帥帳，很多人一齣帳門，便扶著殘牆，劇烈地乾嘔起來，或者渾身癱軟，冷汗淋漓。
吳長伯獨自留在帳中，看著地上楊維忠蓋著白布的屍體，和旁邊那攤觸目驚心的血肉狼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步走到楊維忠屍體旁，低聲道：“楊帥，莫怪我。
要怪，就怪這世道，怪朝廷，怪王龍，怪你自己……擋了我的路。”
“你放心，你的仇，我會記在王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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