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像流放。
但……留在伏龍山，確是死路一條。
而去倭國，至少有一條生路，甚至……還有一個“裂土封侯”的遙遠希望？
“將軍……此策……未免……太過……駭人聽聞。”
高老四艱澀地說道，“倭國遠在海外，蠻荒不毛，語言不通，弟兄們背井離鄉，恐怕……軍心不穩啊。
而且，我家大哥在中原縱橫多年，驟然讓他去那等地方……”
“是死在眼前，還是去海外搏一個未來？”
王龍打斷他，語氣轉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高兄弟，我不是在與你們商量，而是在給你們指出唯一的生路。
留在中原，無論投靠誰，方八臘？
張獻忠？
他們自身難保！
投我？
我剛才說了，弊大於利，我無法答應。
只有跳出中原這個死局，方有一線生機！”
他走回座位，目光如炬，盯著高老四：“至於軍心？
你回去告訴高天王，願意跟他去海外搏富貴的，是兄弟。
不願意的，發給路費，自謀生路。
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只會讓大家一起死！
我王龍能給的幫助，只有船、糧、武器，和這個承諾。
路，我指了。
走不走，怎麼走，看高天王自己的決斷。
但機會，只有一次。
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高老四被王龍那凌厲的目光和斬釘截鐵的話語壓得喘不過氣。
他知道，王龍說的是實話。
定波城是他們目前唯一可能、也願意提供實質性幫助的勢力。
而這個幫助的條件，就是離開中原，前往倭國。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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