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您早就在等我了。”奈良惠苦笑了一聲。
以奈良一族謀而後動的行事風格,恐怕從鹿王告密的那一刻起,這位木葉第一軍師就已經將他的未來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奇怪的是,作為被安排的那個人,奈良惠本該感到憤怒或是不甘。
畢竟沒有人喜歡被當成棋子算計,但他此刻的心中,反而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寧。
因為他很清楚,奈良鹿久是他的族長,是他的長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延續和他的安全。
在這個殘酷的忍界,能有一個算無遺策的智者在背後為他遮風擋雨、規劃未來,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幸運。
既然家族是可靠的,族長不會害他,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至於三代目火影和團藏……
別管他們了!
接下來的時間,是他向家族證明自己價值的時候了!
奈良惠深吸一口氣,在奈良鹿久的注視下,緩緩蹲下身子。
他將手伸向自己腳下的陰影。
原本平整的榻榻米陰影,在這一刻宛如化為了粘稠的黑色液體,盪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波紋。
在奈良鹿久微微一凝的目光中,奈良惠的整隻右手首接沒入了陰影之中。
不多時,他從那片深邃的黑暗裡,緩緩抽回了手。
隨之一起被帶出來的,是一卷約莫兩指寬、用細繩繫著的古樸卷軸。
這是他覺醒十種影法術之後,為了梳理自己的變強脈絡,憑著前世記憶和自身摸索默寫整理出來的術式卷軸。
卷軸藏在他的影子裡,只要他不死,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行奪走它,安全無比,現在,這卷東西正適合用來當做他融入家族核心的敲門磚。
“這是……?”奈良鹿久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個還沾染著些許黑色陰影氣息的卷軸上。
“我覺醒的血繼限界,以及我對其後續開發的設想。”奈良惠雙手呈上卷軸以示鄭重。
奈良鹿久靜靜地看著奈良惠的這一系列動作。
從少年想通一切後的釋然,到毫不猶豫地從影子裡取出卷軸,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雖然鹿久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他的內心深處已經對這個十二歲的孩子極為滿意了。
他確實很多事情沒有明說,但惠的反應證明,這個孩子已經把所有的前因後果、利益糾葛都想得清清楚楚。
這份心智,甚至超越了許多上忍!
奈良鹿久伸手接過卷軸,隨手解開細繩,將卷軸在桌面上緩緩鋪開。
然而,當他粗略地掃過卷軸開頭的幾行字,看清裡面的具體內容時,他臉上那副萬事不掛心頭的懶散表情,終於在這一刻收斂了。
這位智將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一改之前輕鬆閒適的坐姿。
茶,他是不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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