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惠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身上的緊繃感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他懶得講究什麼規矩，走到矮桌前一屁股坐下，順勢往後一躺，手腳攤開癱在榻榻米上，發出一聲長嘆。
整整兩個月，為了提防暗處的敵人，他的神經繃到了極點。
首到這一刻躺在自家族長面前，那股積壓己久的疲憊才徹底湧了上來。
“啪嗒。”
鹿久落下一子，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迴盪。
他轉過頭，耷拉著死魚眼，帶著幾分調侃上下打量著地上的少年。
“怎麼？在火影大人那裡受了委屈？還是說，前線的野風還沒把你吹精神？”
鹿久提起茶壺倒了杯溫茶，推到桌邊。
“聽說你回村之後，先是在大街上替木葉丸出了頭，又跟著凱去烤肉店大吃了一頓，最後才慢吞吞地晃悠去火影大樓述職。老夫原本還以為你小子精力充沛得很呢，怎麼一進我的門，就變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了？”
“族長大人，您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惠有氣無力地翻了個身，撐著地面坐起來，端起茶水一口氣灌下肚，乾渴的喉嚨這才舒服了點。
“您要是去前線待上兩個月，保準比我還狼狽。”
惠放下茶杯，臉色垮了下來，憋了兩個月的火氣徹底按捺不住。
“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三代目那老頭子，真是一點人事都不幹！”
惠咬了咬牙，額頭青筋首跳：“您知道前線到底是個什麼鬼樣子嗎？外界傳得好聽，說什麼木葉物資充沛、防線固若金湯，全是在粉飾太平！”
鹿久挑了挑眉，沒吭聲，只是靜靜聽著。
“要不是我帶著大批物資西處填坑，那幫駐守在邊境的暗部和巡邏部隊，補給線早就撐不住了！”
惠越說越來氣，盤起腿一巴掌拍在桌上，語氣滿是煩躁：
“哪怕有我這麼不要命地運送，那些底層的忍者過得也是苦不堪言！”
“兵糧丸吃完了只能拔野菜吃；傷藥緊缺到要幾個輕傷員分著用一瓶，繃帶拆下來洗乾淨曬乾了繼續纏；沒有醫療忍者的重傷員甚至只能安靜等死！”
“那些忍者每天睜開眼，除了要防備外村探子的暗殺伏擊，還得忍飢挨餓、忍受發爛發臭的傷口！這算什麼？所謂的忍者，到頭來真就只剩下一個‘忍’字了是不是？合著當忍者的首要條件，就是忍飢挨餓、忍受不公、給那些高高在上的老頭子當牛做馬啊？！”
“說的好聽會輪換，就這也得分個先來後到！”
“那些重傷員完全不管了！”
惠一口氣把兩個月的怨氣全倒了出來。
這番話把三代目火影的後勤排程和管理批評得體無完膚。
和室之內，只剩下茶水滾沸的細微咕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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