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七當然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天心岩粉有限,而且隨著活動肯定會脫落。必須儘快找到出路。
他的目光越過蠕動的藤蔓叢林,投向巖洞中央的玉臺。
月光下,那玉臺泛著溫潤的光澤,臺上的兩具古屍靜靜躺著,周圍一圈地面乾淨異常,沒有任何藤蔓敢越雷池一步。
“往玉臺移動。”江文七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慢一點,別跑,別刺激它們。”
他率先邁開腳步,朝著玉臺方向,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儘量不讓身上的巖粉抖落太多。
胖子和吳邪緊跟在他身後,三人背靠背,形成一個緩慢移動的三角陣型,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藤蔓。
藤蔓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如同有智慧的獵食者在耐心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空氣中瀰漫著巖粉的土腥味、藤蔓汁液的甜腥味,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死亡氣息。
玉臺,就在前方三十米處。
但這三十米,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三人頂著天心岩粉的“保護”,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終於有驚無險地挪到了玉臺邊緣。
那些藤蔓果然不敢靠近玉臺方圓數米的範圍,只在外面不甘地蠕動徘徊。
玉臺由整塊溫潤的白玉雕成,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臺上並排躺著兩具屍體。
左邊是一具白衣女屍,面容栩栩如生,彷彿只是沉睡,肌膚甚至還有彈性,堪稱不腐。
但三人都沒心思細看,目光都被右邊那具屍體牢牢吸引。
那是一具身著西周樣式青銅鎧甲的男屍,臉上戴著一張造型猙獰的青銅狐狸面具。
面具眼部的縫隙後,隱約可見幽青色的、彷彿還在微微反光的眼球。
這便是傳說中的“青眼狐屍”。他雙手交疊置於胸前,捧著一個雕刻繁複、流光溢彩的紫色玉函——紫玉八重寶函。
胖子一脫離藤蔓威脅,立刻恢復了本性,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紫玉寶函,搓著手:
“哎呦喂!好東西啊!這玩意兒得值老鼻子錢了!”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別碰!”吳邪低聲喝止,但已經晚了。
胖子動作太快,加上剛才緊張過度,手有點抖,伸過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狐屍臉上的青銅面具。
“哐當”一聲輕響,那面具竟然被他碰得歪斜,從狐屍臉上滑落下來,掉在玉臺上!
面具下,露出一張乾癟但五官清晰的面容。
而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完全睜開,眼珠是詭異的幽青色,在月光下彷彿有生命般,幽幽地“看”了過來!
吳邪正好奇地探頭去看,目光猝不及防地與那雙青眼對了個正著!
一瞬間,吳邪只覺得“嗡”的一聲,眼前一切都扭曲旋轉起來!
玉臺、女屍、江文七、胖子……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鬼影和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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