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呢？”吳邪碰到另一邊。
江文七緩慢地眨了眨眼，像是反應了一下，才輕輕搖頭。“……不疼。”
他回答得很慢，聲音也低，帶著點鼻音。
整個人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甚至有點……懵懵的，任由兩人擺佈檢查，偶爾因為觸碰痛處而微微蹙眉，但很快又恢復那副放空的表情。
這副模樣，與他平日裡冷硬、警惕、甚至偶爾狠厲的樣子判若兩人，透出一種罕見的、近乎脆弱的……萌態。
胖子吐完了，擦著嘴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小眼睛都瞪大了，小聲嘀咕：“我靠……七哥這是……撞傻了？”
阿寧檢查完畢，鬆了口氣：
“沒有開放性傷口，顱骨應該也沒事，可能是輕微腦震盪。需要觀察。”
她看向江文七，語氣嚴厲了些，“不許再亂動，儲存體力。”
江文七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渙散，看了看阿寧，又看了看一臉關切的吳邪，最後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哦。”
那模樣，像個犯了錯被家長教訓後，乖乖聽話的孩子。
石室內的氣氛依舊壓抑。
胖子吐乾淨後，開始焦慮地來回踱步，尋找可能的出口。
阿寧重新整理好了主要裝備，將防水揹包重新背好，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吳邪始終不放心江文七。
見他懵懵地坐在那裡，眼神渙散，雖然阿寧說沒有大礙，但吳邪總覺得他隨時會暈過去。
他先按照阿寧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扶著江文七，讓他靠坐在清理過的、相對平整的石壁下。
“你就坐這兒，別亂動。”吳邪叮囑道，像對待一個需要特殊照看的病人。
江文七含糊地“嗯”了一聲，背靠著冰涼的石壁，微微闔上眼，似乎想緩解那股暈眩感。
吳邪站起身，想跟著阿寧和胖子一起檢視環境，尋找線索。但他剛走出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江文七依舊坐在那裡，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在昏暗的燈光下，身影顯得單薄而無助。
吳邪心裡一緊，又折返回去，伸出手：
“不行，你不能一個人在這兒。跟我一起。”
“嗯？”
江文七睜開眼，眼神依舊有些迷茫，但似乎理解了吳邪的意思。
他沒反對，任由吳邪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因為頭暈，他腳步有些不穩，大半重量又靠在了吳邪身上。
吳邪扶著他，開始慢慢地、仔細地沿著石壁走，一邊走一邊用手觸控牆壁，敲擊，試圖找到空響或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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