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看看。”
“不用……”
“別廢話！”
吳邪的手已經伸到了他面前，指尖幾乎要碰到紗布邊緣。
“真沒事。”
江文七偏過頭，避開吳邪的視線和手，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和……窘迫？
他不太習慣被人這樣近距離地、帶著關切地審視，尤其是吳邪。
但吳邪沒理會他的躲避。
在古墓裡江文七暈倒的驚懼感還未完全散去，此刻看他碰一下紗布就皺眉，吳邪心裡那點不安又冒了出來。
他固執地往前又湊近了些，一隻手甚至按在了江文七身側的凳面上，半是支撐半是阻攔，另一隻手執意地探向紗布。
“別動，我看看有沒有滲血。”吳邪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在下面撞那一下不輕，剛才又抱魚使勁……”
兩人的距離更近了。
吳邪能清晰地看到江文七微微顫動的睫毛，看到他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甚至能看到他耳廓邊緣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可疑的淡紅。還有他因為緊張或不適應而微微抿緊的嘴唇。
江文七被他困在船舷和身體之間，避無可避。
他抬起眼，對上吳邪近在咫尺的、寫滿擔憂和堅持的眼睛，呼吸似乎滯了一下。
最終，他像是放棄了抵抗，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任由吳邪的手指輕輕撥開他額前微溼的碎髮，小心翼翼地觸碰紗布邊緣檢查。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甲板上，幾乎重疊在一起。
廚房裡，胖子炒菜的香味和哼歌聲飄出來。
海風依舊溫柔。
吳邪仔細檢查著紗布，確實沒有新的血跡滲出，邊緣也包紮得很牢固。
他鬆了口氣，手指卻無意間擦過江文七額角溫熱的皮膚。
那觸感讓他指尖微微一顫。
他這才意識到兩人此刻的距離有多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清淺的呼吸，近到能數清對方睫毛的根數。
吳邪的臉，後知後覺地，慢慢紅了。
指尖擦過額角皮膚的溫熱觸感，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吳邪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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