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四隊，從這邊開始一排排翻，每一個都開啟看看，認準霍玲的棺槨印記，別漏了。”
霍家好手立刻應聲，分散開繞到各個石臺邊上，彎腰開始翻檢木盒。
這些木盒埋在古樓裡這麼多年，分量沉得嚇人，每掀開一隻盒蓋。
都帶著木漆摩擦的吱呀聲，盒蓋磕在石臺上也傳出悶悶的脆響，細碎的聲響此起彼伏，迴盪在整個廳堂裡。
霍秀秀攥著手裡的手電，咬了咬唇，跟著自家隊伍一起散開，指尖都捏得發白。
她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霍玲幾面，可這是霍家這麼多年的執念，她比誰都希望能在這裡找到線索。
吳邪站在玄龜邊上，看著霍家眾人散開翻檢，輕輕碰了碰江文七的胳膊，低聲說：
“這些木盒應該都是張家族人的骨灰罈或者牌位盒？怎麼霍玲會在這兒？”
江文七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胖子攬過吳邪的肩膀。
“天真想知道啊，想知道，那咱就去問問唄。”
“我看行…”
吳邪看著霍仙姑蹲在一個木盒邊上翻撿，忍不住走過去，低聲問出心裡的疑問：
“霍老太，你為什麼這麼確定霍玲的東西會在這兒？”
霍仙姑手上動作一頓，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膝蓋，長出了一口氣，終於開口把壓了多年的話說了出來：
“當年拿到樣式雷的圖紙，又攢了巴乃考古隊的零碎情報，我早就知道這兒不對。”
“當年盤馬殺了真的考古隊，屍體都被密洛陀拖進玉脈了，我那時候分不清楚真假，後來拿到的線索都指著一件事——西沙出去的那個霍玲，早就死在巴乃了，屍體被密洛陀吞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廳堂的木盒，聲音放得更沉：
“我知道古樓三層會收納死在這兒的人的殘肢遺物，就算霍玲不是張家人，只要人死在玉脈範圍裡，密洛陀裹挾著殘肢進來，就有可能被收進這兒的木盒。”
霍秀秀聽見這話，鼻子一下子就酸了，伸手扶住霍仙姑的胳膊，輕聲安慰：
“奶奶，一定會找到的，我們慢慢找，不急。”
吳邪站在旁邊，聽見這話喉嚨發緊，好幾次話都到嘴邊了，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知道真相，知道後來變成禁婆的霍玲是怎麼回事，可這話當著霍仙姑的面，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分明是把一把尖刀往老人的心口扎，他下不去這個手。
江文七站在他旁邊，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吳邪偏過頭，衝他輕輕搖了搖頭，把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意壓了下去。
翻檢木盒的震動一波接著一波傳到樑上，掛在角上殘存的六角銅鈴被震得輕輕晃起來。
沒有人聽見刺耳的鈴聲，只有細不可察的致幻粉塵順著風慢慢散開來，悄無聲息鑽進了每個人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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