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江文七旁邊湊了湊，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眼裡亮晶晶的，帶著點好奇的促狹：
“快說說，你們倆以前都一起幹過什麼壞事？我保證不告訴別人，更不告訴阿寧。”
他湊得很近，身上淡淡的龍井茶香混著橘子汽水的甜氣飄過來。
江文七往旁邊挪了挪，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抿著唇半天沒說話。
那些事說出來實在太丟人，尤其是在吳邪面前。
可吳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那副好奇的樣子，像只等著投餵的小狗。
江文七被他看得沒辦法，咳了一聲，硬著頭皮開口：
“……上次出任務，嚮導磨磨蹭蹭不肯走，我們倆搶了他的駱駝，把隊伍甩了三十公里。”
他聲音越說越低：
“還有前年，裘德考派了人盯著我們，我們把那個人綁了，扔在沙漠裡曬了三個小時太陽。”
“其實也沒什麼…都是小事而已…”
吳邪聽完愣了兩秒，隨即拍著大腿笑得更歡：
“我的天，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一面？我還以為你永遠都是冷冰冰的，天塌下來都不帶慌的。”
他笑夠了，看著江文七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人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以前只覺得江文七冷靜、厲害，話少得像悶油瓶第二，現在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鮮活的一面。
江文七別開臉不看他，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巧克力的包裝紙，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
好像那些他覺得丟人的事，說給吳邪聽，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帳篷外面的風嗚嗚地颳著，遠處篝火噼啪的聲響傳進來，混著吳邪的笑聲，暖得很。
吳邪笑夠了，想起揹包裡還放著上次在西湖邊買的拍立得，伸手掏出來，對著江文七“咔嚓”一聲就按了快門。
閃光燈亮的瞬間，江文七還沒反應過來，抬著眼看向鏡頭。
耳尖的紅還沒退，瞳孔被閃光燈晃得微微收縮，臉上帶著點沒褪去的窘迫，神色卻乾淨得很。
相紙慢慢吐出來，吳邪捏著邊角等它顯影。
沒過多久，畫面一點點清晰起來，少年站在暖黃的帳篷燈光下，輪廓分明，眼尾微微上揚，即使是隨便抓拍的角度，也好看得不像話。
吳邪盯著相紙看了兩秒，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指尖都有點發燙。
他慌忙把相紙揣進兜裡，假裝去摸汽水罐，掩飾性地咳了一聲，沒敢讓江文七看。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阿寧的聲音，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江文七，出來開會，明天出發的安排下來了。”
江文七立刻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速乾衣，剛才那點窘迫的神色瞬間收了起來，又變回了那個冷靜銳利的隊伍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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