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先轉醒的時候，頭還昏沉得厲害，喉嚨幹得發疼。
他撐著巖壁坐起來，第一眼就看到旁邊靠著的江文七，臉色白得像紙，眼睛緊閉著，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怎麼喊都沒反應。
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伸手去探江文七的鼻息，指尖剛碰到對方的皮膚，就被冰涼的溫度激得一縮。
旁邊的解雨臣遞過來杯溫水，開口安撫：
“別急，他就是脫力加發燒，剛才已經餵過藥了，燒退了就沒事。”
吳邪接過水，小心地扶著江文七的頭，一點點喂他抿了兩口。
篝火的光落在江文七臉上，映得他眼下的烏青格外明顯，吳邪看著他緊蹙的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得發慌，伸手幫他把額前汗溼的碎髮捋到旁邊。
過了約莫十分鐘，江文七的睫毛才顫了顫，慢慢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半天才聚焦在吳邪臉上，喉嚨動了動，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你沒事吧？”
吳邪懸著的那顆心瞬間落了地，鼻子有點發酸，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
“我能有什麼事，你可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黑瞎子在旁邊吹了聲口哨，衝解雨臣擠了擠眼睛，被解雨臣抬手扔了個小石子砸在胳膊上。
旁邊燃著堆小小的篝火，火星子噼裡啪啦地跳。
黑瞎子蹲在篝火邊烤東西，看見他醒了，挑了挑眉笑：
“醒了？再不醒我們都打算把你仨埋這當路標了。”
“算你們運氣好，我們順著銅錢標記找過來的，再晚半小時，你們仨就凍成冰坨了。”
阿寧把散掉的銅錢重新穿回皮繩，仔細套回手腕上，七枚銅幣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吳邪剛鬆了口氣，轉頭就看見篝火另一邊的睡袋裡鼓囊囊的。
王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嚕打得震天響，臉上還蓋著半塊饢。
他差點以為自己燒出了幻覺，走過去用力拍了拍胖子的臉，力道大得差點把人拍腫：
“王胖子！你不是說你去山西接個大活嗎？怎麼在這兒？”
胖子被拍得一激靈，猛地坐起來，臉上的饢掉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看清是吳邪才撓了撓頭，表情格外尷尬：
“嗨，這不是你三叔託我來的嘛，他說你在這邊準得遇險，讓我跟著小哥他們一塊過來接應，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黑瞎子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接話道：
“這胖爺可是一路跟我們啃了三天干饢，說要等見著你再吃肉，剛才聞到烤肉香，差點把帳篷都掀了。”
胖子瞪了黑瞎子一眼，轉頭看見吳邪臉上還沾著沙，嘴唇裂得不成樣，趕緊從揹包裡翻出個橘子遞過去。
腆著臉笑：“你看，我特意給你留的，路上都沒捨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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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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