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最前面，手裡攥著指南針，時不時彎腰摸一把旁邊流動的溪水，聲音冷靜：
“順著水流走準沒錯，這就是為什麼必須趕雨季來的原因，旱季的時候這些水道全是乾的，根本找不到西王母宮的入口，只有順著活水流向才能摸到核心區域。”
胖子踩在溼滑的石頭上，差點摔個跟頭，嘟囔道：
“合著我們還得感謝這破地方下雨？不然還得在戈壁裡瞎晃半個月。”
路兩邊的植被越來越密，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陽光幾乎透不進來，空氣又悶又溼，黏在皮膚上難受得很。
張起靈走在隊伍最後面，黑金古刀握在手裡，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動靜。
溪水的流動聲越來越響，前面隱約能看到石壁上刻著的人面蛇身圖騰。
顏色已經被水流衝得發淡，卻依舊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吳邪跟在江文七身後走了一路，發現他眼睛時不時就往前面的阿寧身上飄。
手指始終搭在腰側的刀柄上，肩膀繃得很緊，連剛才胖子跟他開玩笑都沒怎麼接話，明顯是緊張得過頭了。
趁大家停下來喝水的間隙，吳邪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
“你到底怎麼了？從下來之後就一直盯著阿寧，問你也不說，是不是有什麼事？”
他喉結動了動，目光掃過不遠處正蹲在水邊洗臉的阿寧。
過了好半天才啞著嗓子搖了搖頭，只說了句“沒事”，可指尖微微泛白的關節分明洩露了他的情緒。
有大石頭壓在他心上，他不敢說，也不能說，只能寸步不離地盯著，生怕晚一步就留不住人。
吳邪看著他的模樣，心裡也咯噔了一下，沒再追問，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管有什麼事，我們都在呢。”
天擦黑的時候，密林裡的光線徹底暗了下來，周圍的窸窣聲響越來越密，風裡還飄著股淡淡的腥氣。
黑瞎子抬手試了試風勢，轉頭跟眾人商量：
“這時候走太危險，蛇和蟲子都出來活動了，不如先在樹上湊合一宿，等天亮再走。”
幾人找了棵幾人合抱的粗大樹，枝幹結實得很，夠所有人落腳。
江文七先爬上去，把安全繩系在樹枝上，繞在自己腰上。
特意選了離阿寧不遠的枝幹坐下，後背靠著樹幹，眼睛半眯著，始終沒放鬆警惕。
胖子把吊床系在兩根粗樹枝中間，躺上去晃了晃，滿意得直哼哼：
“這地方可比昨晚的戈壁舒服多了，至少沒風。”
解雨臣靠在另一邊的樹枝上，把隨身攜帶的短刀擦得雪亮，黑瞎子靠在樹幹上叼著煙，時不時往下掃一眼，觀察地面的動靜。
張起靈坐在最高的枝椏上，黑金古刀橫放在腿邊，目光掃過遠處的密林，不知道在看什麼。
吳邪坐在江文七旁邊，遞給他一塊壓縮餅乾，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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