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被胖子那一通誇江文七的話臊得無地自容，心裡那點彎彎繞繞被戳破了大半，可又覺得哪裡不對。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
“可…可我想問的不是這些！”
他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慌亂，雙手不自覺地握緊，“那…那我是什麼樣的人？”
他問完，像是用盡了力氣，胸膛微微起伏，眼睛緊緊盯著胖子，裡面有種近乎懇求的、需要被確認的東西。
胖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臉上的嬉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看著吳邪那雙乾淨又迷茫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子，繞來繞去，原來是卡在這兒了。
他摸了摸鼻子，重新靠回椅子上，語氣變得平實了些：
“你嘛……”他打量著吳邪，“長得挺帥的，這點胖爺我得承認，遺傳了你們老吳家的好皮相。”
“家底嘛，吳山居的老闆，三爺的侄子，狗五爺的孫子，說沒錢那純屬扯淡，挺有錢的。”
“性格更是沒得說，重情義，天真善良，對自己人掏心掏肺，雖然有時候軸了點，愣了點，但心地是這個。”
胖子豎起大拇指。
“身材…也還行，”他目光掃過吳邪不算強壯但修長勻稱的身體，“181的個兒，標準。”
說到這兒，胖子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恨鐵不成鋼”又帶著點無奈的表情，聲音壓低：“就是這身手和運氣嘛……”
他沒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意思再明顯不過。
吳邪的身手在普通人裡算不錯，但在他們這個行當裡，尤其是在張起靈、江文七、黑瞎子，這些人面前，確實不夠看。
至於運氣……下地必遇粽子，探墓必踩機關，這“邪門”的體質簡直成了一個玄學標籤。
胖子看著吳邪因為他的話而逐漸黯淡下去的眼神，心裡一軟，又補充道：
“不過天真，有些東西，不是靠身手和運氣論的…”
吳邪站在原地，胖子的話像冰水又像暖流，交替沖刷著他混亂的心緒。
自卑與那一點點微弱的希望，在胸腔裡無聲地搏鬥著。
吳邪沉默了很久，久到胖子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市井喧鬧。
吳邪抬起頭，眼神里那些迷茫和慌亂沉澱下去，變成了某種更深、更認真的東西。
他看著胖子，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執拗的探究：“胖子，那你對雲彩……是什麼感覺？”
胖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當然知道吳邪在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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