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吳邪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看著他眼中翻湧的自我厭惡和痛苦，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緊了。
“吳邪……？”
江文七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伸手想去碰他紅腫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不知所措。
房間裡只剩下吳邪粗重的喘息聲，和那記耳光帶來的餘音。
江文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吳邪想要再次抬起的另一隻手腕。
他眉頭緊緊皺起，看著吳邪迅速紅腫的半邊臉，又急又氣：“你打自己幹什麼？！”
吳邪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眼神渙散，呼吸急促。
他避開江文七的目光，聲音因為自我厭惡而顫抖：
“我剛才……我剛才……” 他想說“我怎麼能對你動那種念頭”
想說“我一定是瘋了”，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變成了破碎的哽咽。
江文七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頭那點驚嚇和茫然漸漸被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他握著吳邪手腕的力道緊了緊，深吸一口氣，臉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聲音卻異常清晰，雖然帶著點結巴：
“我……我也沒說……我自己不同意啊。”
這話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隨即整張臉“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燒得厲害。
他像是被自己的話燙到，猛地低下頭，卻依然沒有鬆開抓著吳邪手腕的手。
吳邪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江文七低垂的、紅得快要滴血的側臉。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令人心跳失速的寂靜。
吳邪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臟卻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吳邪反手用力握住江文七的手，指尖傳來對方皮膚滾燙的溫度。
他看著江文七低垂的紅透側臉，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的顫抖和不安：
“文七，你剛才……說什麼？”
江文七被他的力道攥得指尖微麻，卻依舊低著頭，沒有掙脫。
吳邪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確認什麼，又像是要推開什麼。
他的眼神複雜而痛苦，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我……我們都是男的，你還比我小那麼多……你不會覺得……覺得……”
“噁心”這兩個字卡在他的喉嚨裡，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彷彿一旦說出，就會徹底玷汙了眼前這個人，也徹底斬斷了某種他自己都不敢細想的東西。
他握著江文七的手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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