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開心了，像只偷到腥的貓。
他非但沒退開，反而得寸進尺地擠上床，長臂一伸，就把人撈進懷裡，手腳並用地纏上去，下巴擱在江文七肩窩，笑嘻嘻地說：
“行啊，休息。一起睡。”
江文七被他抱得動彈不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有點不明白。
明明之前，在吳邪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前，這人雖然也關心他，偶爾會有些親暱的小動作，但絕對沒有現在這麼……黏人。
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走到哪跟到哪，眼神也總是黏糊糊的，像化不開的蜜糖，看得人渾身不自在。
那時候的吳邪，眼神里有擔憂，有探究，有兄弟間的義氣。
但絕沒有現在這種……近乎貪婪的佔有慾和毫不掩飾的眷戀。
這轉變太快，太徹底，讓他有點措手不及，甚至隱隱有些不安。
“吳邪……”他試圖掙扎一下，聲音悶在對方胸口。
“嗯？”吳邪應著，手臂收得更緊，滿足地蹭了蹭他的頭髮，“別動，睡覺。”
江文七終於忍不住，用手肘輕輕頂了頂身後的人，聲音悶悶地從枕頭裡傳來：
“吳邪……你正常點。”
吳邪正美滋滋地抱著人，聽到這話，動作一頓。
隨即不滿地收緊手臂，把下巴抵在江文七肩窩蹭了蹭，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和理所當然：
“我怎麼不正常了？物件之間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倒是你……文七，你這樣才不正常。”
江文七身體微微一僵。
吳邪沒察覺，繼續小聲嘟囔，熱氣噴在江文七頸側：
“人家談戀愛不都這樣嗎？想貼貼，想抱著，想時時刻刻看著……”
“我以前看你，是看兄弟，看搭檔。現在我看你，就是看我喜歡的人，這眼神能一樣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是不是……還沒習慣？還是……後悔了？”
江文七沒說話。
他不是後悔，也不是不習慣。
他只是……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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