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樓梯發出吱呀的響聲，陽光從木板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們把揹包放在牆角，江文七直起身，聽見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另一個夥計扛著兩個大箱子，額頭上全是汗，喘著粗氣把箱子放下。
“老大……下次能不能少帶點東西……”
江文七淡淡瞥了他一眼：“少帶？那你自己下去找裝備。”
“開玩笑的…我開玩笑的”
…
晨霧尚未散盡，巴乃山林的輪廓隱沒在白茫茫的潮氣中。
阿貴家的院子裡，幾人正默默整理著行囊。
揹包塞得鼓鼓囊囊，繩索、工兵鏟、乾糧和水壺相互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解語臣調整了一下肩帶，將那把隨身短刀壓在腰後最順手的位置。
神色依舊是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只是目光在掃過門前那條蜿蜒入林的小道時，微微凝了一下。
“這路不好走，下雨更滑。”
阿貴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菸圈在冷空氣中瞬間消散，“兩天的腳程，中間得住一宿林子。”
江文七紮緊了衝鋒衣的領口，深吸了一口帶土腥味的晨風，對著解雨臣點了點頭：“走吧，早進早出。”
一行人踏上泥濘的山道，溼滑的落葉在腳下發出“嘎吱”脆響。
樹冠遮天蔽日，光線迅速暗淡下來。越往深處走，四周越安靜得詭異，連鳥叫聲都聽不見。
江文七走在前頭開路，解雨臣緊隨其後，阿貴則憑著經驗指引著方向。
林間的腐殖層厚得驚人，每一步踩下去都像陷進軟爛的泥沼，拔出來時帶著令人牙酸的吸附聲。
隊伍拉得很長，除了核心幾人，江文七和解雨臣各自帶的手下也揹著沉重的裝備，在崎嶇的山道上艱難跋涉。
吳邪緊挨著江文七走著，靴底沾滿了黑泥。
他喘著粗氣，臉色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行進而泛起不健康的蒼白。
但眼神卻死死盯著前方幽深的密林，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探尋。
解雨臣走在稍前的位置，身形輕盈，那身看似單薄的行頭下，步履卻穩健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他帶來的手下訓練有素，沉默地緊隨其後，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江文七側頭看了一眼有些脫力的吳邪，伸手拽住他的揹包帶子往上提了一把。
“沒事吧？省點力氣，調整呼吸…”
四周的樹幹上長滿了青苔，藤蔓如蛛網般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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