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似乎對這幅畫的存在早已習以為常。
他慢吞吞地搖了搖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生硬的漢語回答：
“那個……不知道。很久了。我來的時候，它就在牆上。”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可能是，以前的局長，留下的。”
線索似乎要斷在這裡。
一幅不知來歷、不知作者、不知年份的畫，除了帶來視覺和心靈的衝擊，似乎無法提供更多資訊。
江文七沒有急著追問畫的直接來歷，而是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郵局內部。
櫃檯後堆著陳年的舊賬簿和檔案，牆上除了那幅畫。
還貼著早已過時的郵政資費表和泛黃的地圖，角落放著取暖用的鐵皮爐子，爐子上的水壺正冒著細細的白氣。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那老郵差手邊一個搪瓷杯上。
杯子很舊，磕掉了不少瓷，露出黑色的底子，杯身上印著的圖案和文字早已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某個內地城市的風景。
一個長期在墨脫工作的郵局職員，用著來自內地的舊杯子。
江文七上前一步，語氣平穩，用詞卻精準：
“請問，郵局裡，或者附近，有沒有在這裡待了很多年的人？比如……以前的員工，或者，常來幫忙、知道些舊事的人？”
老郵差推了推眼鏡，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抬手指了指門外斜對面。
“對面，鍋爐房，老陳。他在這裡，很多年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漢人。”
漢人，在墨脫長年居住，並且很多年。
吳邪和江文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胖子一直沒怎麼說話，但他也沒閒著。
他看似隨意地在郵局裡踱步，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
觀察著屋內的擺設、積塵的厚度、物品的擺放習慣，甚至留意著門外偶爾經過的行人。
聽到老郵差提到“鍋爐房老陳”，胖子立刻接話，同時身體微微側向門口，用餘光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老陳？姓陳？全名叫啥？我們怎麼找他？”
老郵差似乎被問住了，又想了想，才不太確定地說：
“好像叫……陳……雪寒？對，陳雪寒。”
他抬手指了指對面一個冒著淡淡黑煙的低矮石屋，“就在那裡，燒開水。你們去問。”
陳雪寒。
吳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畫帶來的巨大情緒波動中冷靜下來。線索近在眼前。他對老郵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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