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眼神不善地瞥了胖子一眼。
胖子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回頭賠笑：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花兒爺！沒看見！真沒看見！太擠了！”
解雨臣沒跟他計較，只是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隊伍。
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逃命要緊。
石階又陡又滑，有些地方還佈滿了溼滑的青苔。
後面不斷傳來有人摔倒、驚叫的聲音，但沒人敢停下。
樑上的銅鈴聲似乎被甩在了身後，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依舊驅趕著每一個人。
黑暗的石階向下延伸，彷彿沒有盡頭，只有前方手電筒晃動的光束和同伴們急促的喘息，提醒著他們還在逃亡的路上。
跑在最前面的江文七和張起靈幾乎同時剎住了腳步，停在石階盡頭一處相對開闊的轉角平臺。
後面的人收勢不及，一個接一個撞了上來。
江文七被身後的人猛地一撞，整個人向前撲去，腳下石板又滑，眼看就要摔下平臺邊緣。
旁邊的張起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人穩穩拽了回來。
“怎麼了？”
後面傳來胖子的疑問，夾雜著其他人被撞後的小聲抱怨。
江文七站穩身形，目光凝重地掃過前方通往下一層的石階入口。
那入口處的石板地面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他記得很清楚，之前胖子用粉筆標註過安全路徑。
他頭也不回地問：“胖子，哪個地磚可以走？”
胖子從後面擠過來，嘴裡還唸叨：
“不是有記號嗎？胖爺我畫得清清楚楚……”
他邊說邊低頭去看，話卻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又低頭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揉了揉眼睛，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愕：
“我操……記號呢？”
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的光束仔細照射地面。
石板還是那些石板，青苔、灰塵、水漬都在。
唯獨那些用白色粉筆畫出的、指向安全落腳點的箭頭和格線，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胖子抬起頭，臉色有點發白，聲音都變了調：
“我的乖娘子……見鬼了？老子明明畫了的！小哥，文七，你們也看見了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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