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壓抑的商議在傷員們粗重的喘息和遠處玉脈裂隙中若有若無的摩擦聲中進行。
江文七靠回石柱，由吳邪和胖子架著，但他的聲音主導了討論的核心：
“不能等了。傷員需要儘快處理，拖下去感染、失血、體力衰竭，只會死更多人。我們剩下的物資……”
他目光掃過地上所剩無幾的揹包和水壺，“跟沒有一樣。繼續耗在這裡，就是等死。”
吳邪面色沉重地點頭，他清楚江文七說的是事實。
霍秀秀扶著臉色蒼白的霍仙姑，欲言又止，但最終也只是咬著嘴唇。
霍仙姑閉了閉眼，她或許仍有不甘，但眼前的絕境讓她無法反駁。
解雨臣深吸一口氣，忍著左肩的劇痛站直了些：
“集中所有還能動的人，把所有能燒的東西集中起來，製造火障和強光。利用小哥說的那段狹窄通道，我們衝過去。速度要快，目標只有一個——衝出門。”
胖子用力點頭，腫著眼睛顯得表情格外猙獰：
“就這麼幹！胖爺我打頭陣，把剩下的雷管炸藥全用了，炸他孃的！給你們開路！”
張起靈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
此刻，他看向江文七和吳邪，又掃過其他幾人，最後微微頷首。
這意味著他同意這個近乎自殺式的計劃。
計劃粗暴、危險、成功率低，但卻是目前唯一看似“主動”的選擇。
與其在這黑暗的牢籠裡慢慢被吞噬，不如賭上一切，搏一線生機。
江文七深吸一口氣，壓下腳踝和頭部的疼痛，掙扎著想要完全站直：
“那就準備。把所有能用的火源、照明、炸藥集中。傷員互相攙扶，緊跟前面的人。衝出狹窄通道後，不要停，不要回頭，一直往外跑。”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還活著的人，包括那些眼神渙散的夥計：
“這是最後的機會。想活，就跟我衝。”
最後的準備在一種近乎悲壯的沉默中進行。
能用的東西少得可憐：幾件浸了最後一點燃料的破爛外套和木棍勉強做成火把。
幾根雷管和所剩無幾的炸藥被胖子小心翼翼收攏在一起，手電筒的電池大多已經黯淡。
胖子一邊把雷管塞進懷裡最容易掏出來的地方，一邊腫著眼睛，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給大夥鼓勁，或者說，是給自己打氣：
“都打起精神來！等會兒衝出去，到了寬敞地方，胖爺我就用這些寶貝給它們來個狠的！”
“外面可沒有那些催命的六角銅鈴了，只要咱們能一口氣衝過前面那三個石門……”
他抬起手，指向張起靈剛才探查的岔道方向。
“跑到古樓外面！那就真有救了！陽光！新鮮空氣！胖爺我請客，回杭州吃西湖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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