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推開吳邪，甚至沒有偏頭躲開那些落在臉上的吻。
他只是任由吳邪像只興奮過度的犬科動物一樣，在自己臉上“蓋章”，身體因為對方的力道而微微晃動，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吳邪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捧住江文七臉頰的雙手卻沒有鬆開。
他保持著極近的距離，額頭輕輕抵上江文七的額頭，鼻尖幾乎碰到鼻尖，溫熱的吐息交織在一起。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未散的激動、歡喜，還有一絲滿足後的饜足，像只偷到了最甜蜂蜜的小熊。
他就這麼近近地看著江文七，看著對方臉上殘留的、被自己親出來的溼潤痕跡，以及那雙難得顯露出明顯錯愕和一點無措的眼睛。
吳邪忽然低低地、帶著點氣音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純粹的快樂和一點點不好意思。
他沒說話，只是將抵著的額頭微微動了動，像只撒嬌或標記領地的大型犬，用自己的臉頰，輕柔而依戀地蹭了蹭江文七的臉頰。
皮膚相貼，帶著彼此的溫度。
吳邪的臉頰因為剛才的激動而有些發燙，蹭在江文七微涼光滑的皮膚上，觸感鮮明。
他蹭得很慢，帶著一種親暱的、近乎本能的小動作，彷彿透過這種肌膚的接觸，能更真切地感受到“這個人屬於我”的實感。
“我高興……”
他終於出聲，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笑意和滿足，呢喃般地在江文七耳邊重複，“文七，我真的……特別高興。”
他的氣息拂過江文七的耳廓，癢癢的。
江文七的身體依舊有些僵硬，保持著被吳邪捧著臉、額頭相抵的姿勢。
臉上被親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溼潤和微熱的觸感，此刻又被吳邪用臉頰溫存地蹭著。
這種過於親暱、甚至有些孩子氣的肌膚廝磨，對江文七而言，是比剛才那些吻更陌生、也更難以招架的體驗。
他習慣保持距離，習慣身體的戒備和敏捷，卻不習慣這種毫無攻擊性、純粹表達親密和依賴的觸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吳邪臉上皮膚的細膩溫度，能聞到對方身上乾淨的氣息，能聽到近在咫尺的、帶著笑意的呼吸和低語。
他長長的睫毛又顫動了幾下，眼底的錯愕慢慢沉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邃的、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推開吳邪，甚至沒有動，只是任由對方像只認主的小狗一樣，蹭著自己的臉頰，宣洩著那份過於外露的喜悅。
車廂內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放慢。
就在這時——
“砰！”
單元門被用力推開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
緊接著，江子算裹著一件明顯是隨手抓來的外套，一臉不耐煩地衝了出來，站在樓門口，對著停在樓下的車子方向，提高了聲音喊道。
“哥！你們在車裡磨蹭什麼呢？！這都幾點了！不上來睡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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