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聲張狂又解氣，像一把鋒利的刀子，順著無線電波狠狠地扎向電話那頭。
裘德考顯然聽到了江子算肆無忌憚的嘲笑。
電話裡的怒罵聲更加瘋狂和汙穢不堪，夾雜著劇烈的咳嗽和喘氣聲，聽起來簡直像是要當場氣暈過去：
“你……你們這兩個混蛋！我要殺了你們！我要讓你們……咳咳……讓你們付出代價！我發誓……咳咳咳……”
“是三個混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寧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江子算笑得直不起腰，看著江文七那副冷眼旁觀的平靜模樣，又聽著電話裡那氣急敗壞的咆哮。
她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些，是一種徹底拋開過去束縛後的、帶著譏誚的輕鬆。
胖子本來正在東廂另一頭研究張起靈房間旁邊那間空房的採光。
被這邊突然爆發的狂笑和隱約傳來的怒罵聲吸引，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他湊到吳邪身邊，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看笑得直打跌的江子算。
又看看拿著手機、臉色冰冷的江文七，以及電話裡那明顯氣急敗壞、音量穿透聽筒的吼叫，瞬間明白了。
“嘿！那老梆子真打電話來罵街了？”
他這一嗓子，更是給這場隔空對罵添了把火。
電話那頭的裘德考顯然也聽到了胖子的聲音，怒罵聲陡然又拔高了一個八度。
用蹩腳的中文夾雜著英語瘋狂輸出，詞彙愈發汙穢不堪，從人身攻擊到惡毒詛咒，簡直要把這輩子學的髒話都用上了。
而這邊，江子算的笑聲因為胖子的加入，更加肆無忌憚。
他一把從江文七手裡“搶”過手機——江文七也由著他——直接按下了擴音鍵。
頓時，裘德考那因為暴怒而嘶啞變調的咆哮，清晰地迴盪在陽光明媚的庭院裡：
“……你們這群卑劣的蛆蟲！小偷！無恥的叛徒！我會找到你們！把你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把你們……”
江子算把手機舉到嘴邊，對著話筒，用比他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
“老不死的！省省吧你！你那些破資料早進垃圾桶了！備份？”
“我哥都幫你格式化了八遍！還拆我骨頭？你先把你那身老骨頭從帳篷裡解開再說吧！臭襪子好吃嗎？哈哈哈哈！”
他罵得眉飛色舞，中氣十足，每罵一句。
胖子在旁邊聽得樂不可支，也忍不住加入戰團，湊到手機邊，扯著嗓子用他那地道的京片子開始補刀：
“喲！老爺子，火氣別這麼大嘛！氣大傷身！您那歲數，再氣出個好歹來，多不值當啊！”
“再說了，您那帳篷裡值錢玩意兒不是挺多嗎？胖爺我們好心幫您‘處理’了一下，省得您睹物思人，多貼心吶！”
電話那頭，裘德考的喘氣聲越來越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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