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繼續在胡楊林中穿行，枯死的枝幹和斑駁的樹影不斷從車窗兩側掠過。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江祈起初只是有些疲憊地靠著車窗，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窗外那些形態各異的胡楊樹。
扭曲的枝幹，龜裂的樹皮，枯死與新綠交織……看久了，難免覺得重複。
但漸漸地，一種莫名的、細微的熟悉感，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湧上心頭。
他記得這棵樹……這棵歪脖子，頂端分叉像鹿角一樣的枯樹。
不，不對，剛才好像也見過一棵類似的？
又一棵胡楊樹從車窗邊滑過。
主幹上一個明顯的、拳頭大小的樹瘤，位置，形狀……
江祈猛地坐直了身子，身體前傾，幾乎貼在了車窗玻璃上，緊盯著窗外快速閃過的景物。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王盟。”他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停車！”
正在開車的王盟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嗯？”
“這棵樹，”
江祈指著窗外剛剛掠過的那棵有著明顯樹瘤的胡楊，“我們剛才見過。”
王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腳下的油門下意識地鬆了一點，車速慢了下來。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的樹林。
“哪棵？”他問，語氣帶著審視。
“那一個，”
江祈的聲音很肯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我看見了好幾次。樹瘤的位置，分叉的角度……一模一樣。”
王盟沒再問，他直接踩下了剎車，將車停在了林間空地上。
刺耳的剎車聲讓後面跟著的幾輛車也紛紛停下。
吳邪轉過頭，看向後座的江祈，眉頭已經微微蹙起：“你確定？”
“確定。”江祈迎上他的目光，斬釘截鐵，“我們，在繞圈。”
吳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他沒再說什麼，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馬老闆車隊的蘇難也走了過來，她步伐利落，眼神銳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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