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吳邪，緩緩道。
“只有你，吳邪，會如此執著地探尋張起靈少年時期在雪山中的往事，會不顧一切地追查這些看似與你無關、卻又緊密相連的線索。”
“你的‘執著’，是推動事情向前發展的關鍵動力。這是其四。”
最後，他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帶上了一絲深意：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引蛇出洞，攪動棋局。”
“張家與汪家的糾纏，延續了數代人，如同兩條互相絞殺的巨蟒。”
“我們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餌’，來引出汪家隱藏在暗處、同樣覬覦雪山秘密的勢力。本體吳邪入局，就是最好的餌。”
他總結道：“鑰匙、信物、確認身份、動力來源、攪動棋局的誘餌……”
“這些原因疊加，註定了，必須是你，也只能是你，進入雪山深處。”
吳邪聽著這一條條、一環環緊扣的理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早已佈置好的棋盤中央，每一步都被計算在內，從拿到那塊月光石開始，甚至更早，就已經落入了這張無形的網中。
胖子聽得直嘬牙花子，低聲罵了句：
“操，合著我們家天真是唐僧肉啊？誰都想咬一口，還他媽各有各的吃法！”
江文七靠在吳邪懷裡，雖然體力尚未恢復，但眼神已經徹底清明冷冽，他同樣聽出了其中的兇險。
吳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和寒意，盯著張海客：
“說了這麼多‘必須是我’的理由……那麼，你們要我進的那個地方，具體是哪裡？要我取的東西，又到底是什麼？”
面對吳邪的追問，張海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貼身衣物內，取出了一小片東西。
那是一片極其古舊、邊緣呈不規則撕裂狀、顏色深褐近乎墨黑的皮質殘片。
皮質本身似乎經過特殊處理，歷經歲月依然保持著一定的韌性，但表面的紋路已經模糊不清。
唯有殘片中央，用某種暗紅色的、不知是硃砂還是礦物顏料的線條，勾勒著一個簡略卻指向明確的符號標記。
他將殘片遞到吳邪眼前，指尖點在那暗紅色符號標記的中心。
“康巴落。”
他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在石室裡帶起一絲迴響。
“不是外界傳說的、已經廢棄或消失的康巴落外圍村落，而是隱藏在雪山最深處、冰層與岩石裂隙之下的……真正的康巴落秘境。也是當年，閻王騎屍傳說的源頭所在。”
他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吳邪，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根據我們家族殘留的、極其有限的記載，那裡……也是少年張起靈在墨脫活動期間，最後抵達並離開的地方。”
“在他走出雪山、失去記憶、被吉拉寺喇嘛收留之前，他最後有明確蹤跡的地點，就是康巴落深處。”
吳邪的心臟猛地一跳！康巴落！少年張起靈！這兩條線索，終於在此刻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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