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
他戴著厚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撥開了腳下一處異常平整的薄薄積雪。
積雪之下，露出的並非凍土或岩石，而是一塊光滑的、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銀色表面。
那是一個半嵌在土裡的球體，約莫拳頭大小。
表面佈滿極其精密而規則的幾何紋路，在晦暗天光下流轉著非金非玉的奇異光澤。
“這是……？”
吳邪也蹲下來，看著那明顯不屬於自然造物、更不屬於任何已知現代科技的金屬球，心頭一跳。
張海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早已料到的平靜：
“不止一個。看四周。”
眾人聞言，立刻分散開，小心地撥開附近其他幾處看似普通的積雪。
果然，在這片區域，積雪之下散落著大量同樣的銀色金屬球體。
大小不一，小的如雞蛋，大的甚至有臉盆大小，全都半掩在土石和冰雪中，表面紋路各異，卻都透著一股遠古而冰冷的氣息。
“遠古遺留的造物，”
張海客繼續道，目光投向山谷深處。
“康巴落人將它們視為神蹟，或者……災厄的象徵。沒人知道它們具體是什麼，從何而來，有何作用。但在這裡，它們就像是某種邊界標記。”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山谷最深處，那片被更濃重雪霧籠罩的地方：“看那邊。”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眯起眼睛，努力透過稀薄的雪霧望去。
隱約可見，在山谷最深處的巖壁前，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的、黑沉沉的建築輪廓。
那輪廓……竟然與吳邪記憶中長白山雲頂天宮深處的青銅門，有著驚人的相似！
“那是假的。”
“是張家很多年前，在這裡耗費巨大精力修建的仿製品，刻意復刻了長白山青銅門的外形。目的只有一個——”
他轉過身，看著吳邪，一字一句道：
“佈下一個巨大的迷局，把世上所有追尋‘終極’秘密的人的注意力和火力，都吸引到這片與世隔絕的絕地來。”
“用這座假門，保護長白山深處那座真正的青銅門。”
吳邪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望著山谷深處那座龐然巨物的模糊影子。
又看了看腳下這些散落的、來自更遙遠時代的銀色球體，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別碰它們，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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