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語速飛快地解釋著,試圖讓江祈明白那十二萬現金的重量和他們“必須”去沙漠的理由。
吳邪的聲音插了進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直接對江祈宣佈了結果:
“他同意了。你也必須去。”
他看著江祈那雙因為聽不見而顯得格外茫然和抗拒的眼睛,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補充道。
“你聽不見,留在外面更危險。”
他停頓了一瞬,目光掃過江祈右耳,語氣平淡地加了一句籌碼:
“你的那份報酬,路上給你。足夠你買十個助聽器。”
黎簇想再說什麼,但吳邪已經站了起來,對門口的手下示意。
“送他回醫院,處理完後續,直接帶到集合點。”
吳邪指了指黎簇,又看向衛生間方向。
“梁醫生也一起送回去,讓她處理好黎簇的傷口,然後讓她離開,告訴她,今天的事,如果洩露半個字……”
他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然後,吳邪轉向江祈,語氣不容拒絕:“你,跟我走。”
江祈沉默地站在原地,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
他只是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抱著揹包、臉色蒼白又帶著一絲興奮的黎簇,然後轉身,默默地跟著吳邪,走出了梁灣家那扇門。
黎簇和剛剛被放出來的、仍舊驚魂未定又憤怒的梁灣,被兩個壯漢帶上了另一輛車,送往醫院。
而江祈,坐上了吳邪的車。
吳邪親自開車,江祈坐在副駕駛。
車廂裡一片死寂。
吳邪發動了車子,駛入清晨漸漸繁忙起來的街道。
他沒有說話,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江祈靠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高樓,行人,早餐攤冒出的熱氣……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聽不見引擎聲,聽不見窗外喧囂,世界安靜得可怕。
只有身體的疲憊、後背撞傷的隱痛,以及右耳那令人窒息的空洞感,提醒著他現實的荒誕。
吳邪的目光,卻時不時地、無法控制地飄向副駕駛座上的江祈。
藉著等紅燈的間隙,藉著後視鏡的角度,他的視線貪婪又痛苦地描摹著那張側臉。
那鼻樑的弧度,那抿緊時顯得有點倔強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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