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沒什麼胃口，坐在角落裡發呆。
嘎魯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攥著一把黑乎乎的羊糞蛋子。
笑嘻嘻地開始一顆一顆地朝黎簇身上扔。
黎簇被砸得煩不勝煩，又不好跟一個明顯心智不全的孩子計較，只能狼狽地躲閃著，臉上寫滿了鬱悶和無奈。
沙丘上，江文七已經直接躺了下來，身下是微涼的沙粒。
他沒有閉眼，只是望著湛藍卻空曠得令人心悸的天空。
吳邪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然後很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江文七的頭能枕在自己的腿上。
吳邪低下頭，看著枕在腿上的江文七。
晨光照在他沒什麼血色的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吳邪伸手，指尖無意識地、一下下纏繞著江文七散落在頸側的那一縷編成長生辮的頭髮，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沙漠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過，捲起細微的沙塵。
一種沉重而疲憊的氛圍籠罩著他們，為接連的死亡、為潛伏的未知危險、也為彼此手腕上那新鮮的傷口和被迫的“禁水禁食”。
遠處，那片不大的海子水波微瀾。
蘇難脫掉了外套，只穿著裡面的緊身背心，徑直走進了水裡。
她似乎是想借著冰涼的湖水讓自己清醒，或者洗去連日來的汙穢和壓抑。
她在水裡遊了很久，動作一開始還算有力，但漸漸地，似乎有些不對。
她的動作變得遲滯，甚至有些踉蹌。
游到岸邊時，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上岸，身體搖晃了幾下，竟直接軟倒在了岸邊的沙地上。
吳邪的目光原本落在江文七的頭髮上，眼角餘光卻瞥見了遠處海子邊的異狀。
他看到蘇難倒下去，又掙扎著爬起來，動作明顯帶著不協調的僵硬和虛弱。
吳邪的手指停了下來，眉頭緩緩皺起。
蘇難的身手和意志力他是知道的，絕不可能只是因為游泳累了就這副模樣。
一種不祥的預感，再次悄然爬上心頭。
江文七睜開眼，也看到了遠處蘇難踉蹌虛脫的模樣。
他撐著坐起身，臉色微沉，低語：“她也中招了？”
吳邪輕輕拍了拍江文七的肩膀，低聲道：“你躺會兒，我去看看。”
說完小心挪開，準備起身朝海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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