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的主人似乎重新坐了下來，就在車廂對面。
“重新介紹一下。別人都叫我黑瞎子，你也可以叫我黑眼鏡。”
江文七躺在地上沒動，只是微微偏過頭，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對面那個模糊的人影上。
黑色衝鋒衣，標誌性的黑墨鏡即使在這種昏暗環境下也穩穩戴著。
他沒說話，也沒有任何驚訝或警惕的表現。
只是，嘴角一點點，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最後定格成一個清晰、瞭然，甚至帶著點“果然是你”意味的笑容。
“喲，醒了？” 他歪了歪頭，“看來我故事講得還不錯，至少把你吵醒了。”
看到江文七甦醒並坐起來，黎簇連滾帶爬地靠了過來，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和看到陌生人的緊張：
“小七！你醒了！你沒事吧？頭還疼嗎？這個人……他……”
他戒備地瞥了一眼對面的黑瞎子。
江文七撐著坐起身，靠坐在冰冷的車廂壁上，抬手揉了揉後腦勺撞出來的那個明顯的大包，疼得咧了咧嘴。
聽到黎簇的問話，他目光依舊落在黑瞎子身上，聲音因為剛醒和疼痛而有些沙啞，但語氣肯定：
“他是吳邪的人。”
對面的黑瞎子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保持著那個隨意的坐姿。
一直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從頭髮絲到腳底。
目光隔著墨鏡也彷彿帶著實質性的穿透力，一邊看還一邊無意識地搓著自己的下巴，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這審視的目光持續了好幾秒，看得江文七後背有點發毛。
他皺了皺眉，沒好氣地開口：
“你神經病啊？看什麼看？”
黑瞎子聞言，搓下巴的手停了，嘴角勾起一個更大的、玩味的弧度。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依舊是那種吊兒郎當的調子:
“四年沒見，” 他慢悠悠地說，彷彿在確認什麼，“看看不行啊？”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又在那張年輕、甚至帶著點病態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補充道，語氣輕佻卻又似乎藏著點別的意味：
“別的不說，你這小臉……真嫩。”
黑瞎子似乎對江文七那張臉格外感興趣，又繞著坐在地上的江文七走了半圈，墨鏡後的目光肆無忌憚地逡巡，嘴裡嘖嘖有聲：
“嘖，這臉，這身段……”
他拉長了語調，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怪不得吳邪那小子喜歡你，這比著四年前……嘖，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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