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會被全燒了吧？”
聽到江文七的顧慮，吳邪在關上鐵門前最後掃了一眼火光沖天的車間。
“不會，這底下結構大多是鋼鐵和混凝土，可燃物不多，燒完這點廢棄雜物就差不多了，最多把這裡燻黑。”
“砰！”
厚重的鐵門被吳邪和王盟合力猛地推上，隔絕了大部分火光、熱浪以及黑飛子令人不安的嘶吼。
幾人不敢停留，沿著來時的通道快步撤退。
通道里依舊瀰漫著鐵鏽和塵埃的味道，但比之前多了些許煙熏火燎的氣息。
跑出一段距離，來到一個Y字形的岔路口，吳邪才抬手示意停下。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一直強撐著的黎簇腿一軟。
順著冰冷粗糙的牆壁緩緩滑下去半步，背靠著牆壁，胸口劇烈起伏，喘息聲在寂靜的通道里格外明顯，額頭上全是冷汗。
江文七也停下腳步，他看起來比黎簇從容一些。
他隨意抬手，撣了撣自己肩頭和頭髮上飄落的黑色菸灰。
撣完自己的，他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吳邪。
看到對方後背和頭髮上也沾了不少灰燼，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點惡劣意味的弧度。
他伸出手，不是輕輕拍打，而是用了點力氣，“啪啪”兩下拍在吳邪的後背上。
力道不輕，拍得本就有些脫力的吳邪猝不及防，向前踉蹌了小半步才站穩。
吳邪回頭，無奈又縱容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黎簇還沒從剛才被那麼多怪物圍堵的驚懼中完全緩過來，心臟還在狂跳。
他喘著氣，聲音還有些發顫地問：
“那些……那些都是什麼東西啊？打都打不死，跟殭屍似的……”
吳邪轉過身，靠在另一側牆壁上，也平復著呼吸。
他用手電照了照來路，確認沒有異常動靜，才開口解釋，語氣平靜，但內容讓人不寒而慄：
“黑飛子。你剛才在車間地上，有沒有注意到一些黑色、長毛的蛇？或者類似的東西？”
黎簇努力回想，在混亂的戰鬥和火光中，他似乎瞥見過地面上有細長的黑影快速遊走。
“那叫黑毛蛇。”
“它們會寄生在活物體內，透過散發的毒素影響宿主的神經系統和肌肉。當它們遇到更‘合適’的宿主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黎簇年輕卻蒼白的臉。
“……就會主動發起進攻，試圖更換寄主。那些黑飛子，就是被它們徹底操控、失去自我意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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