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不是你抓住了她,”趙薛笑了笑,語氣輕得像閒聊,“是我,把你套進來了。”
黑衣人臉色鐵青,盯著腳下被踩碎的法旗,嗓音發啞:“你怎麼知道……我今晚動手?”
“不是你們?”趙薛反問,頓了頓,忽然點頭,“哦……父子倆?行啊,巧了,我們也是師徒檔。”
他順口一提,目光壓根沒往秋生文才那邊飄。不是不想理,是真不敢……這倆師兄平時逗趣可以,一上陣,九叔都得扶額。不拉他們下水,是2對2;拉進來?立馬變2對4。
(九叔和他,算兩個。)
閒話打住。趙薛斂了笑意,靜靜盯著黑衣人,神識悄然掃過四下,確認再無埋伏,才緩緩鬆了口氣。
旁人做事看眼前,他偏愛把路鋪到盡頭……好壞可能,全盤推演,不留餘地。
就像任發一說要給任威勇起棺遷墳,趙薛轉頭就讓人把他那對“便宜爸媽”接來義莊住下一樣……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對了,問你個事,那些木匠還好吧?”趙薛隨口一提。
黑衣人瞳孔驟然一縮:“你……那木屋是你故意搭的?”
他明白了……趙薛早料到他們會拿木匠逼問任婷婷父女的落腳處,連這步都算進去了。
“不是故意搭的,”趙薛搖頭,“我就是想試試,裡頭有沒有你的人。現在看,應該沒有。”
他昨晚聽說任發打算搭木屋,立馬讓阿威盯緊,等木屋搭完兩小時後,去把那幾個木匠的家人全綁了。
結果白忙一場。
算了,回頭跟人道個歉吧。
至於他怎麼篤定黑衣人今晚動手?說實話,他沒篤定。只是把最糟的情況,先擺上檯面罷了。
僅此而已。
做事太多,容易出錯;
可真要錯了……也不見得就全是錯。
“你……”
“最後問一句,”趙薛打斷他,“我把舅舅手腳打斷這事,能翻篇不?”
“呵,你……”
砰!
槍響。五米外,黑衣人眉心綻開一朵血花,直挺挺栽倒。
趙薛面無表情收起那把從阿威那兒順來的盒子槍,抬眼,正對上對方飄在半空、呆若木雞的魂兒。
(●_?)
Σ(????)?
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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