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和文才後脖頸一涼,齊刷刷點頭:“是!是這樣!”
“行了,開飯。”
飯桌上熱氣騰騰,吃完,趙薛提起要回任家一趟,順道接趙父趙母過來住幾天。
倒不是不想留,是他那宅子實在擠……三進院,二十個下人、八個丫鬟、兩個廚娘,再硬擠出兩間客房,也只夠勉強安頓二老。
直到踏出自家大門,趙薛才悄悄鬆了口氣:剛才要不是跑得快,差點被九叔順手捎帶一拳。
“不過鳳嬌……”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趙母拽著哈欠連天的趙父,一路從隔壁走來了。
“爹!娘!”
“薛兒,你這大清早爬起來幹啥?”
任府客廳。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趙母盯著趙薛光潔無痕的後背,眼圈泛紅。趙父長長吁了口氣,任發也跟著抹了把額角。
又是一通噓寒問暖、拍肩摸手。趙薛陪二老吃了第二頓早飯,看著他們坐上馬車,揮手送走。
他沒事了,二老也該回騰騰鎮了……鎮長不是掛名的,一天到晚事兒堆成山;趙母雖說是管著鎮長丈夫,自己也在鎮上開了兩家鋪子,手腳勤快得很。
趙薛立在任府門口,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心裡嘀咕:“有我外公那股子狠勁兒鎮著,騰騰鎮總不至於真變殭屍鎮吧?”
當然,他清楚癥結在哪……十有八九,是外公當年一口咬下去,把因果咬活了。
但世事難料,寧可多想一步。
符紙給了,話也點透了,按理說,不該重蹈覆轍。萬一有漏,讓師父走一趟也來得及。
“對了,舅舅,那些木匠家裡的事,阿威表哥辦妥了吧?”趙薛側身問任發。
“放心,全妥了!在任家鎮,誰不給我這個面子?”任發笑得敞亮。
“那是!”趙薛點點頭,話鋒一轉,“那我上次提的事兒,您琢磨得咋樣了?說句實話,錢賺得再多,命沒了,全是白搭。”
“知道了知道了,明兒一早就讓阿威安排施粥。”任發擺擺手,無奈中帶著縱容。也就趙薛敢這麼跟他說話,換個人,早被他端茶送客了……真當白米不要錢?
他斜睨趙薛一眼,慢悠悠道:“阿威還跟我提了件事兒……聽說你跟那風水先生說,要打斷我的手腳?”
“舅舅,容我狡辯三秒?”
“……”
這小子,真欠捶!
任發翻了個白眼,抬手“啪”地拍上趙薛肩膀:“舅舅懂你是一片好心,想把我和那先生的疙瘩解開。可話得繞著說,直接捅出去,別人不誇你膽子大,只當你傻。做生意是這樣,做人也是這樣……”
兩人邊聊邊往客廳走,落座沙發。任發說得細,趙薛聽得靜,偶爾點頭,偶爾應一聲。
末了,任發嘆了口氣:“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心裡有數就行。以後做事說話,多墊一層心思……算了算了,你小子心眼比篩子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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