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薛頓了頓,聲音穩穩的:“不過……修煉時,我發覺一件事。”
“……說。”
十三
九叔揉了揉眉心,嘆口氣,朝趙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坐下來談。趙薛乖乖坐下,開口就問:
“師父,這法力是我自己練出來的,那……能不能再把它‘練回去’?”
“……”
剛入門就想散功?!
九叔愣住,盯著趙薛看了好幾秒,差點想掀開他天靈蓋看看裡面是不是長歪了,硬是忍住了,只沉聲說:
“不行。散功不是兒戲,輕則傷氣,重則損脈,搞不好連根基都毀了。當然……也不是絕對沒路子。聽說有些門派確有不傷身的散攻法門。”
頓了頓,他又補一句:“但我沒有。”
“哦哦,那具體會怎樣?比如傷得多重?多久能好?煉氣、築基這些不同境界,影響一樣嗎?還是……”
“……”
九叔閉眼吸了口氣,把思路捋順了才開口解釋。話剛說完,趙薛點點頭,又接上一句:
“師父,您在法事堂講過,法力能通達全身。那我琢磨著……能不能用法力去‘催’肌肉?就像練功一樣,讓它自己動起來?”
話音未落,他已掀開旁邊那隻裝道藏的舊木箱,抽出本外文厚冊,嘩啦翻到一頁,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人體解剖圖,手指點著幾處標紅的肌群:“就是這兒。”
“你……”
九叔張了張嘴,又咽回去,沉吟片刻才道:“理論上可行。但問題是你控不住……法力太粗,一碰就炸,哪能像繡花針似的往筋肉裡鑽?”
“明白了!那師父,回到之前那個說法……百縷法力凝成一道,就能邁入煉精化氣。那要是千縷、萬縷呢?能不能一口氣衝上去?”
“……”
九叔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昨兒晚上那壇酒,真不該喝。
他頭一回覺得,自己當年拜師時,師父為啥總愛閉嘴打坐,現在全懂了。
正想著,秋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師父!吃飯了!”
“吃!快吃!”
九叔像逃命似的起身就走,趙薛連忙跟上。心裡卻悄悄敲定:以後問問題,得挑時辰,得壓節奏,再這麼連珠炮地問,師父怕是要連夜捲鋪蓋下山!
飯桌上,秋生和文才瞅著九叔悶頭扒飯、一聲不吭,兩人交換個眼神,滿頭霧水。
再瞄趙薛……他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也不知發生了啥。倆人乾脆閉嘴,埋頭乾飯。
剛放下碗,九叔突然抬頭:“秋生,來,帶小師弟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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