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翻飛,人影遊走。趙薛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任威勇周身騰挪穿插。
這場面,說是戰士打刺客,不如說……
刺客在打鐵疙瘩。
銅皮鐵骨,真不是吹的。
可趙薛沒纏太久,幾個照面便抽身急退,盯著任威勇胳膊上幾道深可見筋的豁口,皺眉低語:
“還真是鐵打的?”
……那卸關節呢?
念頭一起,劍歸鞘,人已欺身而上!
任威勇怒吼一聲,雙爪撕風,朝這個“不懂規矩”的外孫兜頭抓來!
趙薛再次驢打滾……剛滾一半,身子還沒立穩,就見老頭腰身詭異地一折,比體操運動員還邪乎,十根黑指甲“嗤”地破空刺來!
刺啦……!
後背衣料裂開,皮膚火辣辣疼了一下,趙薛低頭一看,毫髮無傷。再抬頭,任威勇已站直,青石板地上,十個焦黑窟窿正嘶嘶冒黑煙。
趙薛腳下一蹬衝過去,不到一秒又退回來,攤手:“算了。”
不是不想卸,是真掰不動……骨頭硬得像鍛過三遍的鐵砧。
眼角一掃,九叔正左躲右閃,一手護著秋生,一手攔著文才,處處讓著,招招留力。
趙薛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上,呼吸一沉。
一拳一爪,趙薛再次撲上,繞到任威勇身後,鎖喉發力……左手五指如鉤,狠狠插進他脖頸那道舊傷,一捏、一撕!
“嘶啦……”
皮肉僵硬得像風乾透的牛腱子,又滑又韌,剛扯開一點,任威勇就暴吼出聲,獠牙森然齜出,雙臂反向折彎,直捅趙薛鎖喉的手臂!
“這玩意兒真棘手!”
趙薛心裡一罵,抽身急退,順手從懷裡摸出一張鎮屍符。
“師父!”
“來了!”
九叔咬緊牙關,衝秋生無聲說了句“對不住”,雙拳連環砸出,“嘭!嘭!嘭!”一套快打狠招逼得秋生連連後退……
突然抬腿!
“砰!”
秋生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不偏不倚撞在正朝趙薛猛撲的任威勇背上!任威勇怒吼轉身,雙手已如鐵鉗般掐向秋生咽喉!
九叔心頭一沉,趙薛卻早有準備,箭步上前,一手鎖喉,另一手“啪”地將符紙貼上任威勇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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