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薛不囉嗦,掏出五十張嶄新千元鈔票,“啪”一聲拍在桌上。
一空眼皮一跳:“道友這是……”
話音未落,趙薛手一收,又抽回三張:“先付五萬,事成再補。”
“哎喲……你小子!”一空伸手去攔,沒攔住,只得苦笑,“拿人手短啊……”
錢一揣進兜,和尚立刻挺直腰板:“得準備!得講究!不過……”他撓撓光頭,“真到那份上,恐怕還得靠鐵鍬說話。”
趙薛點頭:“您盡力就好。”
說著,他忽然低頭搓了搓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剛數完鈔票、心裡正熨帖的一空抬眼:“道友有話直說?”
“是這樣,我也剛入修行門,很多事摸不著邊……”
“好說!”一空笑眯眯,“貧僧今兒閒著,慢慢講給你聽。”
一個小時後,禪房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一空臉上的笑早沒了,只剩一臉空白,眼神飄忽,彷彿靈魂剛被抽走一圈。
趙薛前腳剛走,他後腳才緩過神,默默掏出那疊錢,反反覆覆數了三遍,長嘆一聲:
“現在這錢,真不好掙啊……”
為這五萬塊,他答應蹚渾水,還搭進去一本煉氣入門……雖說只是最基礎的,可好歹也是寺裡壓箱底的貨。
嘆完氣,他起身收拾傢伙,剛站直,手機響了。
他瞥了眼螢幕,一愣:“許蟬師兄?他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一空大師正盤腿打坐,手機突然震動。他皺眉接起,聽清對方來意後一愣:“啥?那小白臉……是那個瘋子的朋友?操!你們不是合夥開了家精神病院專門關他嗎?人怎麼還溜了?……哦,真跑了?對,他剛來找過我……嗯,我答應了!喂,你別掛啊!”
電話那頭已只剩忙音。
一空大師臉色一沉,蹭地起身衝出禪房,一把揪住小和尚衣領:“剛才那小白臉呢?”
“走了。”小和尚縮了縮脖子,“臨走讓我轉告主持:別忘了後天去超度七煞兇靈……”他頓了頓,聲音發虛,“他還說,要是您說話不算數,就帶朋友上門‘論道’……順帶,也請祖師爺們一起聽聽。”
“……”
一空大師牙根發癢,胸口悶得發燙。
這小子,太不講理!
他抬手就想撥趙薛號碼罵回去,可手指懸在半空……自己把號給了人家,趙薛壓根沒留他的!
“豎子!”他低吼一聲,袖子甩得生風。
趙薛當然不知道這些。此刻他正開著車漫無目的兜風,等天色擦黑,車子晃到重光精神病院後門時,一眼瞥見兩個熟面孔……里昂和阿群。
“喲,膽兒肥了?還敢在我眼皮底下晃?”里昂叉腰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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