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琪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煞白,眼神里全是被噁心反噬的掙扎。她硬生生扛著刺眼陽光,牙關咬得死緊,連哼都沒哼半聲,轉身就往樹林深處撲去,眨眼便隱進樹影裡,不見了人影。
“她跑了?”
一空大師一愣,剛開口,鼻尖忽然鑽進一股怪味。他眉心一跳,目光掃向凌兆祥褲子上那片迅速暈開的深色水漬……歐公子二人也同時皺起鼻子,齊齊“咦”了一聲,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這用的是什麼法子?”
一空快步走到早已站到上風口的趙薛身邊,語氣裡滿是好奇。雖說這招有點……上頭,
但說實話……
真管用!
趙薛一挑眉:“回春術啊。您不是也會?難不成這術法,只傳給您師兄許蟬,不傳您?”
“……”
來來來,
您再念一遍……這叫回春術?
一空大師臉一僵,一時沒接上話。倒不是質疑趙薛的修為,而是這“回春術”,歷來就是護住自身精氣神、續命療傷的法門,哪有拿它當驅鬼催吐使的?
念頭剛落,他腦中忽地閃過里昂那張慘白浮腫的臉,喉頭一緊,默默合十,低低宣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
“行了大師,別唸了。”趙薛抬手一攔,“正事要緊……接下來怕是要硬碰硬,您這陣,備好了沒?”
一空咧嘴一笑,寬袖一抖,十二杆顏色各異的法旗已穩穩落在掌心:“早備著呢!金剛伏魔大陣在此,鬼王來了,貧僧也能壓它個把時辰!”
“那七煞兇靈呢?”
“……呃,沒試過。”
“???”
“真沒試過。”一空攤手,語氣平平,“我師父當年拿這陣鎮過鬼王,可七煞兇靈……他老人家壓根兒沒遇見過。我哪兒知道頂不頂用?”
“……”
還真沒法反駁。
趙薛點點頭,轉頭衝正要拖凌兆祥的歐公子二人揚聲道:“後備箱那個灰布袋,還有旁邊那疊黃符……拿過來,先貼人,再倒灰!”
“哦哦!”兩人應得飛快,手腳麻利地貼完符,蹲下身就去解袋子口。
“哎?這是鍋底灰?”歐公子扒拉開袋口,湊近一瞅。
趙薛點頭:“抹上它,鬼看不見你。”
“只能遮身形?”一空瞄了一眼,神色微妙,“……冰琪這次,真是撞上鐵板了。”
白蘭氏和歐公子對視一眼,暗自記牢……回頭就囤幾斤鍋底灰放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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