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王贏稷那彷彿一切都只是臨時決定的姿態，陳凡心中發冷，只能說，不愧是帝王啊！
“王紇雖然老成持重，但長平之戰，乃大秦國戰，不可輕忽，等到後面戰局變化，還是要武安君與安平君出面定鼎！”秦王贏稷面色舒緩了一些，他看向白起與陳凡兩人，“武安君己經停留在一品之境很久了吧？”
“倒也不算很久！而且自入一品之後，臣便懈怠了許多，虛無縹緲的武聖之境，臣此生便不做奢望了！”
“這是為何？”贏稷好奇，“聽聞武聖之境，可是壽一千年！寡人可是還想武安君為我大秦再鎮國數百年的！”
“大王難為臣了，臣資質愚鈍，早年又有舊傷，別說突破武聖，便是能活到一品武夫的壽限都極為艱難，司馬將軍不也是一品，可是如今，舊傷復發，氣血枯敗，同樣也是垂垂老矣！像我們這等長年征戰沙場的，即便是能夠從戰場上活下來，但又有幾人能夠活足兩百歲？”
贏稷點頭，“是啊！可惜了！司馬將軍若是仍在巔峰，我大秦當再多一個鎮國柱石！”
“現在的老將軍依然是鎮國柱石，每有軍國大事，老將軍總會建言獻策，此功不可抹殺！”
“是是是！寡人失言了！”贏稷笑著點頭，“來人，帶武安君與安平君下去沐浴更衣，今日寡人要留飯！”
“多謝王上！”
陳凡與白起連忙謝恩，而後這才跟著內侍進入偏殿沐浴。
路上，陳凡突然傳音，“老師料事如神！”
“不是我料事如神，只是足夠了解罷了！畢竟事王事數十年，豈能不懂君王心思？”
“老師應對極好，託辭自己有舊傷，又言修行懈怠，大概能夠暫時壓住其殺心！”陳凡面色平靜，但傳音未停，“今日這王宮之內，猶如龍潭虎穴啊！僅僅是我感知到了一品武夫就有好幾位！”
“那也只是暫時罷了！”他太瞭解王座上那位君王了。
“老師，您說如果我們今日應對不妥，他會動手嗎？”
白起沉吟半晌，給出答案，“還是不會，因為我們還有價值！這位君王，哪怕殺心熾盛，也一定會強行忍耐，等我們的利用價值徹底榨乾之後，才會動手！君王都是貪婪的，但大秦的王，尤其貪婪！”
兩人沐浴更衣之後，又陪秦王贏稷吃了一頓飯，哪怕兩人都知道秦王贏稷突破失敗，壽元無多，但他們依舊不曾表現出任何不妥，而且言談之間並不主動提及壽元之時，卻也從不迴避。
君王多疑，你主動迴避，反而可能會讓他察覺到異常。
等宮內車馬將兩人送回武安君府，己經是入夜了。
“今日怎麼這麼晚才回？而且還換了衣服？你們幹嘛去了？去娼肆了？”魏瀾為陳凡脫了外裳，又聞到衣服上的幽香，不由面色狐疑。
白起拿起茶杯，剛喝了一口茶，聽聞此言，頓時噴了出來，咳嗽不止。
陳凡同樣哭笑不得，“師母想什麼呢？再說了，我都不知道咸陽竟有娼肆！老師知道嗎？”
白起想了想，“大概有，我也不清楚，大秦不比齊國，齊國有女閭，官府還要抽稅利！”
“師母，我們本在城外，但王上急詔，所以入宮了一趟。而後王上留飯，這才沐浴更衣！”陳凡解釋了一句，自家老師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去嫖娼？自己也不是這種人啊！
“知道不是，只是看你們神色嚴肅，故意逗逗你們罷了！大王又是何事找你們？莫非要讓你們返回長平前線了？”
“沒有，我們短時間都不會返回前線了！”陳凡隨手打出一道結界，隔絕內外，好讓聲音只限於屋內，而後他仔細講述了今日之事。
他從不覺得這種事需要隱瞞師母，師母的見識與氣度，其實勝過許多男子，讓她知曉得更清楚，反而能讓她少一些擔心。
“寡恩薄情是君王！若非有秦趙大戰在前，恐怕他會按捺不住殺心！他鼎盛之時，我們一門兩君，那是榮耀，如今他突破失敗，壽元不多，我們這一門兩君，便是禍端，尤其是你們壽元還很充足！換做我是君王，我也要殺你們！”魏瀾滿臉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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