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點兒狀況廉頗都處理不好,那他也就不配稱之為名將了。
更不會死守長平,讓大秦兵鋒兩年之內,難以寸進。
“老師,我出去一趟!”陳凡想了想,首接掀開車簾,下了車輦,來到了叢璧所在馬車上。
“安平君?可是有什麼吩咐?我對那份軍報知之不詳,我拿到之後,第一時間便給您了!”叢璧還以為陳凡是為了軍報內容而來。
“叢大夫,此次出使,主要目標是什麼?”
叢璧遲疑,他確實身負王命,可是這王命能告訴陳凡麼?好像說了也無事,畢竟,若是連安平君都不值得信任了,那大秦又該信任誰?
“卑職此行,是為穩住趙國上下,趙國情況複雜,透過之前的幾次出使情況來看,趙國惡秦,但也懼秦,朝堂之上,可大致分為幾類人,一類人親秦,此類嚮往我大秦強盛,但數量極為稀少,且皆不在要位,於朝堂上並無太多話語權。一類人惡秦,皆言我大秦乃世之虎狼,有兼併之心,因此此類抗秦之心甚堅!一類人懼秦,此類不親秦,中立抑或惡我者兼有之,但畏懼我大秦兵鋒,亦或與我大秦交惡,糜費太大,於國無益,此類主和或主降!”
“卑職此行便是要聯絡親秦一派,安撫懼秦一派,迷惑惡秦一派,讓他們覺得我大秦並無決戰之心,讓趙國君臣上下,皆起僥倖之心!不過,現在趙王薨逝,新王即位,情況有變,安平君可有教我?”叢璧何等聰明之人,立刻便知道,陳凡此行過來,肯定不會只是為了問一下他的出使目的,而是可能有別的謀劃!
至於會不會與自己此行有所衝突,他是半點都不擔心,因為說到底,他此行出使,目的還是為了秦趙之戰,目的是為了大秦能勝,而陳凡的謀劃,不外乎如此,既然這樣他們的目的就不存在衝突的情況。甚至,陳凡讓他做什麼,自己便做什麼就好,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那就可以做!
“你此去目的不應該是穩,而是應該……亂!”
“亂?如何亂,怎麼亂?”叢璧眉頭皺起,這可是與自己原本的目的完全不同了。
“新王即位,根基不穩,新王趙丹,我雖未見過,但看過此人情報生平,此人年輕,有雄心,卻不夠沉穩,再加上又威後輔政,輔政一事,調和得當新王如虎添翼,可以減少施政錯漏,可若是調和不當,君王便會視其為掣肘。在如此境地之下,登臨王位,他急需功業穩住自己的位置,建立足夠威望,甚至首接親政!現在……你覺得你到了趙國應該如何做?”
叢璧並沒有急於回答,反而開始梳理自己目前手上掌握的所有資訊,半晌之後,試探著開口,“安平君所言的亂,是要讓我打亂趙王節奏,逼其產生急功近利的想法?”
“善!”陳凡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那我此行入趙之後,當重威後而輕新王,讓這位趙王以為,天下只知趙國有威後,而不知有趙王!”
“大善,還有呢?”陳凡繼續點頭。
“還有?”叢璧皺起眉頭,再次陷入苦思,“武安君與安平君密赴長平,自然不是為了繼續與趙軍相持消耗,而是為了一戰而決!可破趙之難,難在趙國龜縮不出,不求速戰!那卑職此行,就還有一個目標,那便是讓趙國認為,我大秦不求速戰,只想繼續相持,耗盡趙國國力!”
“甚善!”陳凡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除此之外,你還需要幫我做幾件事……”
叢璧將陳凡所言一一記下,而後鄭重行禮,“安平君放心,卑職記下了,安平君所託之事,我一定辦到!”
“不,首先還是要確保自身安全,行事當有度,不可過分激怒趙國君臣,免有殺身之禍!”
雖然殺持節王使,這種事很少,趙國上下估計也很難做到如此果決,畢竟一旦殺死叢璧,那便意味著趙國徹底放棄了與大秦的外交,這是一種宣戰!
但這種事誰也不敢保證一定不會發生!尤其是叢璧此行,正是要在趙國君臣的雷區中反覆橫跳,挑動他們的神經。
“安平君多慮了,趙國還不敢殺我!因為我乃大秦使臣!殺我,便是辱我大秦之王,大秦必然不死不休,盡起刀兵而討之!只要他們這種有懼,便不敢!”叢璧顯得很有底氣,身為大秦使臣,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為秦國夠強!
他身為典客丞,自然見過六國使節,這六國使節中入秦之後,也就趙國使節能夠稍稍體面一點兒,至於其他人……有時候連他看著都覺得心酸。
弱國無外交!那些孱弱小國的使節入秦之後,連想要面見秦王都是極難的,有時候甚至需要一層層疏通關係,賄以重金,方才有面王之機,但即便是見到了秦王,那也只是外交的開始。
但是身為大秦使臣卻不一樣,不管去哪個國家,必然收到重視,都不用他們開口,諸王便會主動召見!那些孱弱小國的一國之主,見到他們這些使者,都會小心翼翼。
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大秦夠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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