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陳凡上次以使臣的身份入趙，其實己經過去數十年了，那可是數十年時間，即便是白起，也沒想到，陳凡一次佈局，會跨越如此長的時間。
“你……真的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佈局今日了？但這怎麼可能？你如何知曉，我大秦何時會與趙國打仗，又如何知道，秦趙局勢會陷入僵持？莫非這就是你踏入乾元之境後的能力？預知未來？若是如此，單論用兵，何人能是你的對手？”
陳凡啞然失笑，“老師多慮了，或許仙道確實能讓人擁有預知之能，但絕對不是乾元境，甚至不會是仙人層次之下任何一個境界！至於這次……其實算不上什麼佈局，只是一些巧合罷了。馬服君名氣夠大，並且一戰覆滅我大秦十數萬大軍，如此戰績，放在任何一國，皆是值得誇耀的事情，單論才情，我甚至認為其在廉頗之上。”
“但還有更巧的，其子趙括，自幼聰慧過人，於兵法一道的天賦，更是常人難以企及，便是所謂的天才，見他也要低眉。一個自幼聰慧，兵推從無敗績，並且其父還是大名鼎鼎的馬服君，若您是趙王，您會如何選擇？”
“可能會動搖，但換將之事，關係重大，僅僅憑藉這個，還不足以讓我動換將之心。”
“是啊！”
“所以，我要再添一把火，為其盛名之下，填補進足夠的功勳與戰績，讓其耀眼到無法忽視，讓他成為趙王的另外一個選擇。”
“好算計，也就是說，你是自己挑了一個對手。”白起嘆了口氣，“與你這樣人為敵確實可怕。既然你如此有把握，那我倒是不必擔心了。”
陳凡點頭，“此戰換將只是開始，其實，以趙國的國力，還有士卒的強大，即便是真的換了將，這一仗也依舊難打，即便是果真將這數十萬趙卒啃下來，也會傷亡慘重！”
“不要想那麼多，你己經做得很好了！”白起再次拍了拍陳凡肩膀，“為師繼續閉關去了，後面長平諸事，皆由你一言而決，為師不會再管！”
“那我也期待老師的好訊息。”陳凡送別白起，而後再次回到了那張地圖之前，“趙括，不知你會如何選擇！”
其實，當真說起來，他並不願將趙括當做棋子，用於博弈。趙奢還有趙老夫人，自己皆有一面之緣，那是兩個很值得敬佩的人，自己這般算計人家，委實有些下作了。
當然，他也沒有將事情做絕，他其實始終都給趙括留下了一線生機，只要趙括選擇按兵不動，那麼他的一切算計都會停下，其實，就算此戰，趙國不換將，他也還有其他辦法，贏得此戰。只不過，代價更大一些罷了。
只是，趙括看到他投下的餌料，果真還能忍得住嗎？
……
馬服邑，本來平靜祥和的馬服邑，突然捲起波瀾，馬服子趙括，開始下令於邑中大索，盤查一切可疑之人的身份。
趙括在此次事件中，展現出驚人的能力，胸有丘壑，運籌帷幄，竟是在短短數日時間中，找到了數十名秦諜。
這可了不得，佈下一名暗諜，耗費的資源都是極為誇張的，尤其是這種潛藏敵國的諜子，培養一個，代價都極為不菲。從飲食習慣，言語，口音，籍貫身份，武道境界，還有諸多暗諜用得上的手段技巧。
而且，這還只是諜子本身需要的技能，若是偽裝身份是其他職業，那你在本職技能之外，便還需要再掌握一項技能。否則，你前腳剛到敵國，後腳便會被發現。
而趙括竟是在短短數日之內，找到了如此多暗諜，其中甚至還有馬服邑之外，遠在邯鄲的諜子，足以見其能力！
此事頓時驚動了趙王丹，同時趙國朝堂震動，本來馬服君死後，馬服二字，己經淡出了眾人視野，可現在，馬服子趙括，再次因為此事，重回眾人視野。
……
秦邸之內。
“叢大夫，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你說你要啟用在趙密諜，你有王詔，我自不能阻攔，可是現在，短短幾天時間內，竟有數十位兄弟，落入敵手！你到底在幹什麼？你可知道，我們培養安插一枚暗諜，需要多大的代價嗎？”開口之人，雙眼通紅，其中己有殺機顯現，“叢大夫，你果真還心向大秦嗎？”
叢璧面色不變，“這數十人中，有多少人死了？”
“十三人！整整十三人，剩下的數十人，也被那馬服子擒住，生死未卜！等待他們的下場，叢大夫可曾想過？”
他本身便是暗諜出身，自然之道暗諜一旦暴露，會遭遇何等恐怖之事，那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幾十人，雖然暫時沒死，但下場恐怕還不如死了。
叢璧閉上眼睛，心中亦是一痛，他抱拳面秦一禮，“這十三人，皆是我大秦功臣，我不會忘了他們的功績，大秦也不會忘，等我回到大秦，便會向王上稟明他們的功績，你放心，不會有一人功勞受到剋扣，有安平君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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