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婦,那個錢呢?”
鄭娘子去廚房打了一盆熱水,沾毛巾給陳老太表面上的泥土汙漬擦一下,就聽到這話,撇過眼就看見方娘子連一把手都不想搭的意思,還一直在這裡問錢,沒好氣的說道:
“哼!全偷了,一個都沒有了。”
方娘子臉色大變,不可置信的詢問道:
“怎麼會被偷呢?告了官府沒有,知不知道是誰偷的?”
問的鄭娘子也不耐煩了,本來錢就沒有了,旁邊的人還在你耳邊一直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煩的要死。
“我怎麼知道?”
屋裡兩個小孩看見情況不對,也躲在屋內,不想出來淌著這渾水。
那錢是找不回來了,可明天討債的人還要來,這一下都陷入了沉默。
甚至於晚上都開始揭不開鍋了,陳老太這一下子像是腦子逐漸清醒過來了。
也沒有在哎呦連天了,頂著傷口去旁邊鄰居家借了一點吃的,把這一晚上撐過去了。
第二天欠債的人如約而至,劉家人拿不出錢。
現在的一夥人直接把家裡的東西值錢的拿走,不值錢的砸的砸,踹的踹,家裡很快就變得狼狽至極。
他們四處搜刮,還把鄭娘子之前偷偷藏的一點銅錢全部搜刮乾淨了,家裡的東西很多都破破爛爛的掉在了地上。
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一家人無奈的癱坐在這片狼藉之中。
周圍鄰居看熱鬧的還是看,但沒有一個人走到他們門前關心幾句或給予幫助。
方娘子忍不住開始鬧起了脾氣,質問我陳老太:
“那錢呢?那50兩銀子呢?我們說的好好的,我把婉兒給你們,就能度過這次,但是婉兒也沒了,錢也沒了,你還我的孩子,你還我的孩子。”
劉恆只是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劉元一聽連忙詢問:
“什麼叫做婉兒沒了?”
看著他那有殺人的表情,方娘子咬了一咬下嘴唇,只能猶猶豫豫的解釋了。
劉元的手不停的拍在牆上,大聲質問道:
“不是嫁給別人嗎?什麼叫做去配了冥婚!那是一條活生生的命,我劉元活了這麼久,時至今日,需要用自己的女兒的命來填嗎?”
這話說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不是不明白他們做出的決定,只是有些難以接受。
想他順豐順應了二十幾年時至今日落得如此下場,倒真是唏噓呀!
方娘子滿懷悲痛的回問道:
“我們能有什麼辦法?現在的人都已經到了門口了,如果就把婉兒弄出去,那該怎麼辦?”對比方娘子,鄭娘子就有些不客氣了。
“說起來大哥還不是怪你家,要不是你在外面賠了那麼多錢,還斷了腿,家裡能過的一團亂嗎?你們家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還要我們出錢給你治腿,能怎麼辦?那錢不還又會怎麼樣?大哥你不懂嗎?現在在這裡吵,早幹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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