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她王冬生是個女人這件事，被人知道了。
王鳶死了。
婚禮沒辦成。
林蔚跑了，又被揹回來。
所有的規矩、所有的秩序、所有王冬生以為堅固不破的東西，全亂了套。
她當了二十二年男人，現在忽然要被人當女人看，她自己都還沒消化完這個事實。
然後她掀開門簾，看到了這副畫面。
王秋禾坐在炕沿上，把林蔚的手包在掌心裡，低著頭親林蔚的額頭。
王冬生雖然當了二十二年男人，但她不是傻子。
她看得出那種眼神。
王冬生：“王秋禾，你幹什麼？！林蔚是我媳婦。”
王秋禾抬起頭。
她把林蔚的手放在被子裡。
然後，她站起來，面對面地看著王冬生：“你們沒有拜堂成親完，她不是。”
王冬生被她這個語氣激怒了。
以前王秋禾跟她說話，不是這個樣子的。
以前王秋禾是躲著她走的，是被她搶了東西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
現在這個二姐站在她面前，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堅定。
那副篤定的樣子，讓王冬生心裡發慌。
“沒有完成儀式，她也是。”
王冬生往前走了一步，下巴揚起：“她是我花了錢買來的，她就是我媳婦。”
王秋禾：“買人是錯誤的。是拐賣，是人販子。”
王冬生愣住了。
她看著王秋禾，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是她二姐嗎？
是那個連肉都吃不到、字都不認識多少的二姐嗎？
她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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