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見過蘭止厭的心情好，見過蘭止厭的心情不好。
見過蘭止厭笑著讓人流血不止，也見過蘭止厭面無表情地毀屍滅跡。
但她們從來沒有見過蘭止厭說這麼多話。
準確地說，她們從來沒有見過……蘭止厭對著一個不省人事的人，單方面輸出一整套完整的犯罪回憶錄。
阿青用眼睛瞟了一眼紅姐，意思很明顯：老大今天怎麼了？
紅姐：“不知道，別問。”
阿青把目光收回來，盯著廊下的地面。
她腦子裡卻在想：
老大在鎮上住了這麼久。
每天晚上，都會把臥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說一句話。
今天怎麼像是要把自己這輩子幹過的事，都交代一遍？
紅姐心裡也在想同樣的東西。
她比阿青多了一點直覺。
她覺得這件事……跟床上那個女人有關係。
那個女人，叫林蔚。
是老大讓她們從城裡綁來的，再想辦法讓王懷素恰好買到手的。
她們全程經手這件事。
從盯梢到動手到轉運。
老大當時給她們的指令簡短：找到這個人，帶進山，安排進王家。
前後加起來，不到十五個字。
老大從來沒提過為什麼要綁這個人。
但紅姐跟了蘭止厭這麼久，多少摸到了一點門道：
老大這個人，對什麼東西都不上心。
但一旦上了心，就會變成這種樣子。
這種讓人看不明白的樣子。
把髒事一件一件往外掏。
像是故意在展示傷口，又像是在給誰遞刀柄。
紅姐覺得老大不是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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