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哭！”王秋禾站在她面前，聲音嘶啞得厲害，“你哭有用嗎？！剛才那火要是真燒起來！你哭能救火嗎？！”
她抬起手不是要打她，而是指向灶膛：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油能倒進火裡？！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把自己燒死！你也把我也燒死！”
林蔚被她吼得渾身發抖，眼淚流得更兇，“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
“對不起有用嗎？！”王秋禾打斷她，“對不起能把燒掉的柴火變回來？！對不起能讓灶房變成這樣？！”
林蔚順著她的手看向灶房，這才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
灶臺周圍一片狼藉，地上全是黑色的、溼漉漉的柴草灰燼和水坑，灶膛口一片焦黑，旁邊的木架子被燒黑了半邊……
瀰漫著嗆人的味道，一切都在訴說著剛才那場危險的混亂。
林蔚的心一沉。
愚蠢、無能、愧疚……
“我……”她啞口無言，“我賠……”
“賠？！”王秋禾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你拿什麼賠？就你那身衣服？我姐那件舊棉襖？！”
林蔚的臉瞬間又紅又白，難堪到無地自容。
王秋禾看著她那副樣子，心頭那股無名火，卻怎麼也發不出來了，只剩更加讓她無所適從的煩躁。
她猛地轉身，不再看林蔚，“走開！”
她大步走到灶房門口，用力拉開那扇被煙燻得有些焦黑的木門。
“呼呼——！”
瞬間，外面冰冷的夜風猛地吹了進來，將灶房內的濃煙往外推往外攘。
灶房內的煙霧被迅速稀釋，空氣開始流動，視野也漸漸清晰。
王秋禾站在門口任由風吹乾臉上的淚痕和汗水。
她的後背挺得筆直，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激盪。
林蔚還靠在牆邊看著王秋禾的背影，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淚依舊無聲地往下淌。
灶房內還殘留著嗆人的氣味和滿地的狼藉。
王秋禾閉了閉眼睛，然後猛地轉身，重新走了回來。
她看也不看林蔚，徑直走到灶臺邊，拿起水瓢又去水缸裡打水。
她開始打水，一瓢接一瓢潑向被燒黑的木架子，潑向被灰燼弄髒的地面。
“嘩啦——嘩啦——！”
水花四濺，灰燼被衝開，地面被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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