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比第一個念頭更讓王秋禾慌亂。
她不想看到林蔚哭？
她什麼時候開始在意林蔚哭不哭了？
她以前不是覺得林蔚哭很煩嗎？
不是覺得林蔚動不動就掉眼淚很矯情嗎？
不是覺得林蔚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就讓人來氣嗎？
什麼時候開始，林蔚的眼淚變成了她不想看到的東西？
王秋禾沒有時間深想這個問題，因為憤怒又湧上來了。
是的，憤怒。
對忠貞不渝這四個字憤怒。
林蔚天天念著周然，天天想著周然，把周然當成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贖。
林蔚為了周然扇她巴掌，為了周然咬她的嘴唇和舌頭，為了周然在今天這場喜宴上像一隻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看。
林蔚對周然的感情那麼深、那麼真、那麼不管不顧。
結果呢？
結果周然穿著大紅嫁衣，蓋著紅蓋頭，正在嫁給別人。
什麼忠貞不渝。
什麼天長地久。
什麼蔚蔚寶貝。
都是假的。
都是騙人的。
林蔚在這裡受苦，在這裡被驗身、被親吻、被咬後脖頸、被說你是我的。
而周然在那裡當新娘子，被另一個男人牽著手，走進一個和林蔚無關的未來。
王秋禾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
周然背叛林蔚，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應該高興才對。
周然退出了，林蔚就——不對，林蔚是四弟的，不是她的。
她沒有資格高興，也沒有資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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