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王真讀書識字，教王真明辨是非，教王真——
你披著男人的皮，不是為了欺負別人，是為了保護自己。
王真聽進去了。
她穿著男裝去鎮上讀書。
她坐在教室裡，聽老師講古今興亡，聽老師講仁義道德。
她把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心裡。
她看到村裡的女人被丈夫打罵。
看到女孩子被家裡逼著嫁人。
看到那些和她母親一樣沉默的女人們彎著腰在地裡幹活，背上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也沒人管。
她心裡難受。
她開始用“男人”的身份去做一些事——
幫被家暴的女人說話，給讀不起書的女孩子送課本，在村裡開會的時候站出來說女人也該有份地。
那些女人感激她。
那些女人還以為王真是男人，還是那麼體貼的男人，覺得真是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覺得王真長得清秀，說話溫和，還這麼體貼，簡直是這山溝溝裡飛出來的金鳳凰。
她們不知道金鳳凰是女人。
王真不在乎她們知不知道。
她做事不是為了讓人感激，是因為她覺得該做。
而王冬生呢？
王母把她當男兒養，送她去讀書，指望她像王真一樣出息。
但王冬生對讀書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覺得老師講的那些東西無聊透頂，什麼仁義道德，什麼禮義廉恥，能當飯吃嗎？
她倒是發現了另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當男人真他爹的爽。
在學堂裡，男生們把她當兄弟。
帶著她逃課去河裡摸魚，去山上掏鳥窩，蹲在村口的大石頭上抽菸吹牛，看到路過的姑娘就吹口哨起鬨。
她學得很快。
抽菸、喝酒、說髒話、打架鬥毆……樣樣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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