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王母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王冬生裹著被子坐在炕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春山站在炕邊，還是那副沉默的樣子。
王秋禾轉過身，看著林蔚。
林蔚還縮在炕角，抱著膝蓋，臉上的淚痕一道一道的，衣領上缺了一顆釦子，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發腫，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她還是那個林蔚。
哪怕被威脅要當啞巴，哪怕被按在炕上扯衣服，哪怕被扛在山路上顛簸了一路。
她還是那個驕縱的、不服輸的、眼睛裡帶著光的林蔚。
王秋禾看著她，心裡酸漲又湧上來了。
她伸出手，用拇指擦了一下林蔚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
“別怕。”
“我不會讓你當啞巴的。”
林蔚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裡漏進來，灑在王秋禾臉上，把她臉上那些細小的傷痕和疲憊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林蔚看著這張臉。
這個在山洞裡，差點被她親到的女人。
這個揹著她走了半座山，又被木棍砸了背的女人。
這個擋在她面前，對著王母的女人。
她心裡，忽然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王秋禾的手指。
握得很緊。
……
林蔚一夜沒睡。
她躺在炕上。
聽著外面風聲一陣一陣地刮過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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