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王懷素的目光下，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王懷素轉向坐在賓客席上的王真，語氣恭敬了幾分：“村長家來的，你來坐另一把椅子。”
雖然王真年紀輕，但是是村長家的男兒。
在村裡地位特殊，坐這把椅子也不算僭越。
村民無人反對。
王懷素與王真便分別落座在兩把椅子上。
林蔚見狀更喜。
眼下這個位置比方才的距離還要近。
等會兒，到二拜高堂或者敬茶的環節，兩人距離會更近。
到那時，她動手劫持王真，最合適不過。
拜堂開始。
負責喊禮的是村裡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都知道的角色。
通常由輩分最高、嗓門最大、記性最不好但偏偏最熱衷這些事的老人來擔任。
喊禮的，乾瘦乾瘦的，四個口袋有兩個磨出了洞。
她站在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聲音中氣十足地從那張掉了許多牙的嘴裡迸出來。
“一拜天地。”
林蔚緊張，身子在抖。
王冬生站在林蔚旁邊，穿著那件新郎服，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朵根。
她把身子挺得筆直，下巴揚起，用眼角的餘光掃過院子裡所有的人。
每一個人都看到她在笑，看到她在得意，看到她把那個城裡來的漂亮女人弄到手了。
王冬生很高興。
她想：這個城裡來的嬌小姐，再心不甘情不願，又怎樣？
扇了自己巴掌，又怎樣？
想逃跑，又怎樣？
最後，還不是站在這裡，還不是穿上了嫁衣，還不是要和她拜天地。
她低著頭在笑，有扭曲的滿足。
征服。
她把一個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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