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沾了一點棕黑色的巧克力碎屑。
她自己沒有注意到，還在喘著氣。
剛才的那些事，讓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王秋禾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去擦林蔚嘴角的那一點巧克力。
她的動作很輕。
她的指腹上有繭，是常年幹農活磨出來的。
她怕弄疼林蔚，所以只用了最輕最輕的力道。
王秋禾手指從林蔚的嘴角劃過，把那一點巧克力碎屑擦掉了。
林蔚愣住了。
她看王秋禾。
看到了王秋禾的手。
那隻手上有傷。
是在之前火災裡救她的時候，燙出來的泡。
破了之後，結了痂。
痂又裂開。
露出底下的新肉。
整隻手，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和她記憶裡那雙只會粗暴地脫她衣服的手，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的王秋禾的手，也是粗糙的。
但粗糙裡帶著蠻橫，像是隨時可以把人捏碎。
現在這雙手還是粗糙的。
但粗糙裡帶著小心翼翼，帶著笨拙的溫柔。
林蔚又看王秋禾的臉。
王秋禾的眼睛下面，有兩團很重的黑眼圈。
像是好幾天沒有睡覺了。
她的嘴唇有些乾裂，臉上有被山裡的樹枝劃出來的紅痕。
林蔚忽然意識到：
自己被蘭止厭綁來的這幾天，王秋禾一定一直在滿山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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