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粗糙的手指伸過來，笨拙地擦過林蔚的臉頰。
林蔚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流淚。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泛黃的紙張上。
她自己都沒注意自己多久流的淚。
好像從看到那些字開始，眼淚就自己跑出來了。
不受控制，無聲無息。
林蔚沒有擦眼淚，也沒有停下。
她繼續翻看紙張裡的內容，繼續用沙啞的聲音說著紙張裡記錄的事。
林朝生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終長樂和那個男人在搏鬥。
那個男人掐著終長樂的脖子把她按在牆上。
終長樂的臉，已經漲得發紫。
林朝生沒有猶豫。
她衝上去，從後面抱住男人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往後拽。
男人被拽得踉蹌了一下，鬆開了終長樂的脖子。
林朝生用她能想到的一切方式，阻止男人再去傷害終長樂。
終長樂從牆上滑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脖子上是一圈青紫色的指痕。
她看到林朝生被男人甩開。
她爬起來，抓起桌上的一個玻璃杯，砸在男人的後腦勺上。
男人吃痛，轉過身來看著終長樂。
他的眼睛是紅的。
憤怒。
他看著林朝生，又看著終長樂。
他看著這兩個女人。
一個是他前妻，一個是他前前妻，竟然敢聯手反抗他。
在他的世界裡：
女人不應該反抗，不應該說不，不應該離開他。
他是家的主人，他是她們的天。
她們應該聽他的，應該服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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