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王秋禾花了錢。
她出了那份買林蔚的錢。
她是共犯、幫兇，是拴在林蔚腳踝上的鎖鏈中的一環。
她不能因為自己後來愛上了林蔚、對林蔚好，就假裝那筆錢不存在、自己不是罪犯。
她不能因為王冬生比她更壞，就假裝自己是好人。
她不是好人。
她只是一個犯了罪之後終於肯認罪的人。
之前，林蔚在蘭止厭的第二個小院的時候，蘭止戈、周昭寧、周然都去了那裡。
王秋禾沒有去。
不是她不愛林蔚、不著急。
而是……她去找了警察。
方傳猷那行警察和當地派出所的人，是她叫過去的。
現在，王秋禾被帶上了另一輛車。
窗戶外面是大山，是那些她看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走出去過的山。
她曾經想離開大山，如今沒想到是這樣的離開。
她想起林蔚來王家最開始的時候。
林蔚整個人又兇又怕。
王秋禾當時是什麼感覺？
她當時覺得這很正常。
買媳婦嘛，王家村哪家不是這樣？
她媽王懷素是買來的。
買人賣人，在這座大山裡，跟買賣豬沒什麼區別。
她當時沒有覺得不對。
她現在想起來，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像一頭被蒙著眼睛拉磨的驢。
以為自己在走路，其實一直在原地轉圈。
以為世界就這麼大，其實只是被矇住了眼睛。
林蔚把那塊矇眼的布扯掉了。
林蔚用每一次逃跑、反抗、我不認命，把那塊布一點一點地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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