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家屬痛苦、絕望，無數次想要跟隨死者而去。
後來家屬得到撫卹，沒再鬧。
林朝生把這些東西整理成一份報告，提交了上去。
但被駁回三次。
前面兩次被駁回的時候，她想是不是報告不充分、內容不完整，所以她更詳細地寫報告。
但報告第三次被駁回的時候，她知道了：
如果走正常程式，第四份報告大機率也會被壓下來，就像二十年前那份補充偵查報告一樣。
所以，她決定先不打報告了，先行動。
結果，她被局長抓住了。
那天晚上，她在技偵處跟一個老技術員談事情。
談的是這個案子裡一份關鍵物證的重新鑑定。
老技術員當年也是這個案子的經辦人之一，這些年一直對這個案子耿耿於懷。
她們談了很久、很投入。
沒有注意到時間，也沒有注意到門外有人。
局長推門進來的時候，林朝生正跟老技術員討論鑑定細節。
局長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臉色很難看。
老技術員想說什麼。
局長擺了擺手讓她出去。
老技術員看了林朝生一眼，出去了，把門帶上。
裡面只剩下林朝生和局長兩個人。
局長走到林朝生面前，把檔案啪地放在桌子上：“你私底下接觸這些人，為什麼瞞而不報？要不是我要來技偵處談事還抓不到你！”
林朝生站著，沒有說話。
局長看著她，語氣很重，“我之前有沒有說過做任何事都要記得打報告！我以為你是最近才查的，沒想到你私底下竟然翻這件事翻了兩年才打報告。”
林朝生看著局長。
局長是她剛進局裡時帶過她的人。
局長曾經跟她說過，做法醫最重要的是良心。
因為死者不會說話，法醫是死者唯一的嘴。
林朝生：“我打報告，你們根本不會讓我去。我說要查，報告被駁回了三次，這就是打報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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