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穿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朝生走到廚房，把鍋裡的早餐端出來，重新擺在桌子上。
林蔚洗完澡出來，頭髮溼漉漉的，披在肩膀上。
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打溼了衣服的領口。
她穿著乾淨的衣服，臉上紅撲撲的。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來。
林朝生幫林蔚擦著頭髮。
林蔚放下了沒洗澡不舒服的念頭，終於可以安心地吃飯了。
這一次，她雖然依舊吃飯小口，但沒有動來動去了。
林朝生給林蔚擦乾頭髮後，坐在對面看著她吃。
林朝生嘴角帶著笑，眼眶卻有點溼潤。
她想，她的蔚蔚回來了。
雖然經歷了那麼多事，受了那麼多苦，身上多了那麼多印記。
但她的蔚蔚還是回來了。
坐在她對面吃她做的早飯，還會叫她媽媽。
林蔚吃著吃著，忽然抬起頭，看著林朝生。
她嘴裡還塞著煎蛋，聲音含含糊糊的：“媽媽，你做的早飯最好吃了。”
林朝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伸出手，把林蔚額前頭髮撥到耳後，“好吃就多吃一點，媽媽以後天天給你做。”
林蔚低下頭，繼續吃飯。
她的耳朵紅紅的。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林蔚的頭髮和林朝生的手上。
林朝生看著林蔚。
以前，那個小女孩看著林朝生，像是看到了能夠帶她離開的救贖。
那時候，林朝生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會成為她這輩子最放不下的人、她在黑暗裡唯一的光。
會成為她背離自己的名字、身份、背離自己曾經相信的一切之後，唯一讓她覺得值得活著的理由。
鳴死扶生，臨死朝生。
她曾經以為自己的名字是冥冥之中天註定的詛咒、諷刺，是她家人給予她、她卻永遠無法企及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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