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把那件剛從身上脫下來的、還在滴水的外衣，砸在了萬瞬的臉上。
“你怎麼可以偷看我？”林蔚又急又氣，被冒犯了的憤怒。
萬瞬頭髮被砸亂了，臉上全是水，整個人狼狽得不行：“不是？我跟你說話……”
她試圖解釋……她只是轉頭回應林蔚的話。
她什麼都沒看到。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林蔚是什麼樣子，那件溼衣服就飛過來了。
但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林蔚的衣服。
那件衣服溼透了，很涼。
但萬瞬莫名覺得衣服上有香味。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注意到這個。
為什麼會因為這個，而停頓了，沒有立刻把衣服丟開。
林蔚沒有注意到萬瞬那一瞬間的停頓。
她只看到萬瞬拿著她的衣服站在那裡，還是一副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她更生氣了：“你說話就可以把頭轉過來嗎？誰讓你把頭轉過來的！”
萬瞬莫名有點火大。
她今天救了人。
她跳進河裡，把人拖上來，做了人工呼吸，捱了一巴掌，把人抱回自己家，好心好意拿乾淨衣服給對方換。
結果呢？
結果對方先是扇她巴掌，然後用溼衣服砸她的臉，現在又用這種看變態的眼神看著她。
好像她萬瞬是什麼居心不良的人。
好像她救人是為了佔便宜，帶人回家是另有所圖。
她覺得就是小孩叛逆期還沒過。
林蔚看起來大學還沒畢業，正是天不怕地不怕、覺得全世界都欠自己的年紀。
一天脾氣大得很，跟方傳猷小時候一樣。
方傳猷小時候也是這樣的。
說她一句，她頂十句。
讓她往東，她偏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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